山人身后,听到他这句话,知其不是玩笑,心头自生一股沉甸甸的敬佩之意。不管怎么说,在这纷争乱世之中,月生山人能够一心挂念苍生百姓,那就值得让人敬重。
进了城门,穿过守备森严的三十里瓮城,进入内城之后,月生山人便吩咐白熊儿将洛长安送到九生堂,自己则独自登上一辆沉香乌木大马车,扬长而去。
洛长安看着沉香乌木大马车前摇曳的灯笼上绣着一个萧字,心头不禁微微一动。他这一生至此武道不畅,但所读所记的典籍不在少数,对当今天下大势亦有三分独到的见解,对当朝军稷重臣也多有了解,特别是在安澜被问鼎侯之子布子衿劫走之后,对朝野巨擎更是多有研究,而在这苍山城便有一尊不可撼动的大佛,苍山侯萧鼎。
想到月生山人在挖掘千年紫竹灵根的时候所说的话,洛长安此刻心中已然明了他所要救治的人是谁了,不是苍山侯萧鼎本人,便是与其有着极其密切关系的人,是其嫡子萧泰,还是女儿萧半如,却是不得肯定。
“洛公子,请上马车!”
洛长安兀自遥望着月生山人乘坐远去的马车出神,浑然没有注意白熊儿已经调了一辆敞阔高大的马车到了身旁,在他的提醒中方才回过神来,回头略微歉意一笑,抬步登车,淡然称谢:“麻烦白将军了!”
白熊儿虽然对洛长安的身份有些好奇,但是念在他是月生山人领回来而且特意交待的客人,便没有冒昧打问,一路无话,恭恭敬敬地将他送到了九生堂。
九生堂是一处三进三出的大院,外院全是药堂,中院是待客之所,后院则是主人家居之地。洛长安随着一个年仅三十有余的徐姓汉子一路穿过外院,进了中院西首厢房歇息。这一路走来,沿途所见十之八九尽皆药材,就连院中观赏的盆景,也大多都是可以入药的花草,由此多少也算领略到了一丝九生堂的深厚底蕴了。
因为入夜渐深的缘故,姓徐的汉子只让人备了些简便的宵夜便告辞退去。洛长安吃了些糕点果腹,喝了杯热茶,消化了小半个时辰便梳洗睡去。
第二日清晨起来,徐姓的汉子又前来敲门,只说家师未归,留下一袋钱财,让他自己出门随意逛逛,尔后便自行退去。
洛长安洗漱之后用过早饭,负手轻踱出门,在中院溜达了一圈之后,所见无非芍药紫川草,大觉无趣,又缓缓到了外院。虽然天色尚早,但是外院已然一片繁忙景象,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徐姓的汉子坐堂问诊,许多年轻的少年少女身穿清一色的杏林布衣,遣方抓药,络绎不绝。
洛长安进了外院大堂,也没有打扰别人,只是漫不经心地绕了一圈,看到墙上数个匾额上皆有李胜仙三个字,又想到月生山人这四个字,不觉莞尔一笑,月生山人确实比胜仙风雅,韵味也更深远,难怪当初李神医自我介绍时要说九生堂月生山人了。
在九生堂的外院逛了一圈,发现前来看病的富贵者有,贫贱者亦有,而且诊金低廉,处处合情合理,不禁心中暗自钦佩。见没有大病怪病案者前来,洛长安便背着双手洒洒落落地出了大门,往街上逛去。
大都城到底是大都城,与青溪镇不同,镇子里每每只在重大节日会出现举镇同庆时的热闹非凡,而苍山城的任意一条小街,都要比镇子里最为繁华的沿溪两岸还要敞阔热闹。既然已经随月生山人到了这苍山城,一时半会也没别的地方可去,洛长安索性放开心怀,优哉游哉地一条街一条街闲逛下去。
要说苍山城比青溪镇真的多出什么新奇玩意,那也不见得,大街上大小店铺里卖的无非还是衣食住行,柴米油盐,毕竟哪里的生活都是大同小异,不过就是选择更多了一些罢了。
洛长安身上穿着安澜亲手缝制的衣衫,腰间揣着真金白银,逛不过三条街便觉索然无味,漫不经心地拐过街角的大柳树,抬头只见前方一座三层宝阁巍峨耸立,阁檐上高悬的黑底金字牌匾上赫然隶书“百炼堂”和“苍山别馆”一大一小两行字,阁前门庭若市,高朋往来如云。
洛长安在一本杂记上看到过百炼堂的名号,书中誉其为大乾王朝炼器第一。其祖上公冶先生曾为大乾王朝的开国皇帝圣祖元皇铸过一柄天子剑,此剑长为三尺三寸三分,重为七斤七两七钱,并成合十之数,剑成之日,天地色变,鬼哭狼嚎,后来圣祖元皇持此剑御风惊雷,斩妖灭魔,在蛮荒之地生生辟出了丰饶肥沃的九州圣土。
只可惜后来元皇圣祖在寂灭之时,将天子剑秘密封藏,至今数千万年过去,仍旧音讯全无。不过,这一点也不影响百炼堂的名声,恰恰相反,世间一直都有流传,说元皇圣祖之所以在寂灭之际封藏天子剑,是因为此剑太过霸道,非常人所能驾驭,为免荼毒苍生,不得已封而藏之。
元皇圣祖寂灭之后,天子剑消失不见,百炼堂的先祖公冶先生亦是早已不在人间,但百炼堂的名声却是越来越响,生意也越做越大,上至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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