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你留丝毫的情面。
祠堂内,洛长安正与洛长风冷眼相对,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从大殿外缓缓而入,当先一人正是洛阳明,而跟在洛阳明身旁的却不是花千容,而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耄耋老人。
那老人虽然腰背佝偻,但是一双透着沧桑的眼睛却无比的凌厉透亮。他一进门便看到了大殿内略显紧张的对峙局面,近乎枯索的白眉微微挑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乐意的神色,但鉴于家主就在身旁,又兼今日是先祖祭辰,这才强忍着没有发作。
洛阳明自然也看到了神色冰冷的洛长安和脸色尴尬的洛长风,挺秀的眉头也是微微皱了一下,不过更多的并非不快,而是疑惑,双眼不经意地多看了洛长安几眼,眼底的疑惑之色不觉更深。按道理来说,那一日他是亲眼目睹了洛长安得了祖宗秘法而去的,这大半个月都过去了,洛长安的修为应该有所进益才是,然而眼下他却竟是丝毫没有增进。
因为身后还跟着一干族中老者,而且祭奠的吉时已至,所以洛阳明很快地压下心中的疑惑,领着众人上前,依照尊卑亲疏为序分列先祖灵前,待早已赶到大殿中的年轻子弟巡礼站定之后,吉时钟响,焚香顶礼,俯首顿拜,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
洛家祭奠先祖的仪式庄重肃穆,却也很是简约,因为祭品早已备妥,所以洛阳明领着众人行礼完毕之后,象征性地宣读了一篇由族中长者代笔而书的祭文,又对先祖亡灵默哀致敬了半刻钟,待得宣读过后的祭文在灵前烧成了灰烬,祭奠仪式便告结束。
祭礼完毕,洛阳明还是陪着那佝偻的耄耋老人当先离去,族中一干长者也都紧随其后,洛长宗和洛长宇等年轻子弟也都一哄而散,若不是族中规矩甚严,类似这种走过场一般的祭奠仪式,他们根本就不愿来参加。
不一会儿,偌大的祖宗祠堂复又空荡灵净,唯有洛长安一人有意留了下来。他站在排列整齐而森严的祖宗灵位前,看着满桌满案的酒肉果品和高燃厚炙的香烛,不觉想起他那化为灰烬洒落青溪的母亲姬红玉,心中觉得一阵阵压抑难受。
原先,他还打算借着娶了安澜为妻的机会随安逸山出外行走,希望早日混出个人样后让母亲的灵位堂堂正正地摆上眼前的丈八高台,可而今,与他刚做了半日夫妻的安澜早已身陷千里之外,而他则还窝在这深宅大院之中,整日里宛若无头苍蝇一般,苦苦钻营那莫名其妙的大魔经。
想到这些,洛长安的心里觉得愈发的难受,不觉抬手往香案上重重拍了一下,倘若洛家先祖当真有灵,他很想问问清楚,留下那大魔经却又不让人修行到底用意何在!
或许是因为洛长安深陷情绪之中而用力过大,又或许是因为摆放祭品的人太过着急而没有码稳的缘故,一枚干果从翠玉盘顶滚落下来,滴溜溜落入了桌后方正香炉与高台的夹缝之中。
洛长安恍惚间回过神来,剑眉微微蹙动了一下,探腰展臂,伸手往香炉后的夹缝中掏摸过去。洛家族规甚严,倘若让人发现他在先祖祭日里糟践了祭品,只怕少不得要受一顿皮肉之苦。是以最好是能赶在他人发现之前将那枚滚落的干果复位。
香案后的方正香炉高大厚实,与香炉后供奉洛家先祖灵位的高台间仅有一掌之隔。洛长安探指摸索了好几下也没能摸到滚落进去的干果,无奈之下只好挪开香炉前的部分祭品,用双手奋力将香炉往前挪动了寸许,侧身展臂而入,再往里面摸去。
这一次洛长安勉强伸进去半条手臂,终于摸到了那枚滚落进去的干果,心底暗自舒了口气,用指尖夹着干果往外拨弄,不料忽而觉得指尖一阵柔软,貌似碰到了一块布帛一样的东西。
洛长安心头微微一动,略微犹豫了片刻,指尖深入半分,夹着那绵软的一角,伙同干果一并拖了出来,略微斜眼一看,竟是巴掌大小的一块不规则的污秽兽皮。当下也顾不得细细清理察看,将那枚干果在手掌心抚净,然后放到原先那翠玉盘的顶端,而后又将香炉和祭品一一归位。
“你在做什么?”
当洛长安正双手将最后两份祭品摆正的时候,身后忽而传来一声饱具威严的叱问,惊得他的心头猛地一跳,差点失手又将手中的祭品打翻。
洛长安暗地里镇静了一下心神,不经意间将那块从香炉后摸出来的碎皮藏入袖中,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清来人的面貌,竟是那腰背佝偻的耄耋老人,微微拱了拱手,说道:“大长老明鉴,长安适才见到有一只百足蜈蚣偷食先祖祭品,是以上前驱赶。”
大长老洛青云冷眼深深盯入洛长安眼底,足足过了十数息,见他神色毫无变化方才转眼往香案上扫了一下,见他适才挪动的两盘祭品中果然有一只熟雄鸡,阴沉的脸色方才好转了一丝,不过仍然十分的难看。
洛青云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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