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来了一群玄衣雕鞍的汉子,说是来请三少奶奶的。”
承丰年说完转眼看向安澜,其他人也都纷纷转头相望。安澜转眼看向洛长安,俏脸上的笑容间微微浮起一抹苦涩的意味,悠悠叹了口气,淡淡说道:“是问鼎侯的人马,去年给军中的一些药材在路上出了点问题,说好今年开年便给补上的,因为婚事的缘故,所以推延了三月,此刻北边战事正紧,估摸着等不及,派人催货来了。”
安澜说完起身跟洛阳明和花千容招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去,洛长安随之起身同行,淡然说道:“我随你一起去看看。”
洛长安陪同安澜一起缓缓踱出后庭,大黑伞遮着她快步前行的肩头,往前院大门外走去。洛府大门外,风雨中十余骑雕鞍大马一字排列,马上之人尽都一身宽大玄衣,衣料不知是什么材质,雨水不透,湿漉漉的像夜一般深沉。马上之人的面容尽都粗狂而严肃,目光笃定而明亮,很显然是饱受塞北风沙和残酷战争的磨砺所致。
安澜稳稳停在门廊下,偶然听得一声幽静清脆的铜铃响,不觉秀眉微微一蹙,转头看去,只见廊外雨檐下立着一匹纯白如雪的大马,马脖子上挂着一只幽光湛湛的古老铜铃,马前立着一个丰神俊逸的少年,少年身上白衣如雪,眉梢间轻粘湿气,带着一种望眼欲穿的神情,正深沉而略显忧郁地看着她。
安澜看清那白衣男子的俊美面容,神色间不觉掠起一丝紧张,默默地伸手抓住了立于身旁的洛长安的左手。洛长安感觉到安澜的手指间冰凉而坚硬,明显透着紧张,不禁微微有些好奇地转眼看向廊下那白衣男子。
白衣男子眉目如剑,器宇轩昂中略带一丝忧郁气质,微抿轻扬的嘴角略微带着一抹与生俱来的孤傲倔强。他看到安澜抓起洛长安的手,脸上期盼而深情的神色微微一滞,渐渐冷了下来,再见洛府门楣上尚未撤去的红绸,眼中的忧郁之色则更浓了三分,默默地盯着安澜看了许久,低沉说道:“我来接你了,跟我走吧。”
安澜神色间没有太大变化,只是握在洛长安手心里的柔荑不禁颤抖了一下,沉沉呼吸了数次,方才冷冷静静地说道:“我已经嫁给了洛郎,小侯爷不远千里而来,拙夫妇不胜感激,还请进屋喝一杯喜酒,暖暖身子后回去吧。”
三月的雨轻寒,却比不得安澜的话冷,白衣男子眉头紧紧纠结了起来,转眼冷冷看向她身旁的洛长安,嘴角微微一撇,眼中闪过一道怒极而笑又十分悲苦萧瑟的神情,寒声质问道:“你的夫君?十里亭外我因故未到,你就找这样一个废物代替我?”
安澜握在洛长安手心里的柔荑止歇了颤抖,俏脸上浮过一丝落寞而坦然的微笑,悠悠说道:“我想小侯爷定是误会了,我与洛郎的婚事是自小便已定下了的,至于约你在十里亭相会,只是为了去年欠老侯爷药材的事,如今这事也已经通过其它的途径解决了,去年我们聚宝斋欠下的药材业已准备妥当,不日便会起航运往京师。”
小侯爷脸上的笑意更浓也更萧瑟,眼中神色却是越来越冷,死死盯着安澜与洛长安紧握着的双手,沉沉说道:“我不管你现在怎么说,但流云台上杨柳下的对饮倾谈,瘦明湖畔清风夜雨间的舞剑鸣琴,还有醉尘楼顶月明星稀中的脍炙杜康,我都铭记于心,你骗不了我的,在你心底的人是我,跟我回去,这一次不管我爹如何反对,我都再也不会妥协退让,再也不会舍你而去。”
安澜已然止歇了颤抖的身躯又微微颤动起来,感觉到洛长安握着她的柔荑的左手微微紧了一紧,一缕淡淡的暖意渗透指尖而直入心门,不觉转眼看向他的脸,见他眼底仍然一片清明透亮,还带着暖暖的温柔,心头不禁颤抖得愈发厉害了三分,略微纠结挣扎了片刻,转眼看向小侯爷,沉沉说道:“我现在已经成亲了。”
小侯爷看到安澜眼底明显有凄然之色,冰冷的神色不觉略略转暖了一些,坚定而执着地迈开脚步,缓缓往她走了过去,霸道而决绝地说道:“我不管这些,既然我来了,你就必须跟我回去。”
小侯爷的话说得掷地有声,浑身霸气纵横,大有一股子利刃破竹一往无前的气势,安澜不觉感到心头压抑得一阵阵难受。
洛长安紧握着安澜柔荑的左手依然握得紧紧的,丝毫没有松开半分的意思,神色肃穆,坚定而随意地往前迈了半步,悠然拦在安澜身前,剑眉凝聚,嘴角微抿,透着一股倔强不屈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