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觉得生疼,她隐藏在暗处,那一鞭一鞭的无情鞭打,打的她良心不安,打的她心肝尖尖阵阵疼。
血模糊了她的双眼,她忍着一股又一股往上涌出的针扎心脏的疼痛。这种疼她是第一次,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捂着胸口站在那里上前不得向后不得,只得呆呆愣愣又难受似的看着他。他依然是那张白皙而又平静的脸,没有挣扎,没有因鞭笞痛苦扭曲的表情,好似那鞭子不是在打他,是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若不是那满身的血,若不是他流向地面的汗水,若不是他惨白的嘴唇,别人真的会以为鞭笞也不过如此。
一道伤口裂开,又一道新的伤口压叠上去,刚要凝合的血渍,有被新的血渍化开,直到血渍慢慢渗出破烂不堪的衣衫,形成浓而化不开的粘稠的血泡。
他就那般静静地跪着,她就那般远远地看着,他挨着她疼着。时间好像就在那一刻静止,天地一暗,只剩下她与他,还有那残忍的鞭声,啪啪的打在她的每个感官神经里。
日光浮上三竿,偌大的太阳这一刻也似没有人情的,冷酷的照射着大地。疼痛的汗水,照射的汗水,顺着血水流向地面,他跪着的地方一片暗红。他师父站在远处,心疼是已然不能形容他的心情,他恨不得自己挨着。他拿兮冗当孩子,只是他这个爹没有尽责。良久,他再也看不下去,唤来坐骑,忍着世间最大的心痛,回了五台山。他替兮冗求了情,免了魂飞魄散的责难,只是那鞭刑受下来也够拿去他的半条命。他因着监管不力,要去思过。文殊对他期待是能活总比死了好。亦如当年他被他感动,为他诵经那般,期望高涨。
凝歆再也受不住那声声磨人的鞭声,想要现了身上前硬拼将兮冗救出。她欲施法时,暗魅从暗处现了身死死地拉住她。
“公主,你冲出去他就没得活了。为了他好,请公主忍耐。”暗魅低着头,说道。
她愣住,缓了缓情绪,她要是冲去救他,周围的佛光也是她接近不了的,她即使能救得了他,也难以逃脱。反而被抓去会使他们都陷入困境,更有可能因着她的落网,他连活的机会都没有了。她试图安慰着自己:快好了,快好了,他受的住。暗魅感受出他们公主手脚冰凉,肩膀微微抖动,恐现在用剑刺他们公主一下,她都已是麻木不已。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那位正受着鞭笞的佛门中人,他作为暗处的魅影,从来没见过他们公主有如此失魂的时候,从来没有,就仅此一次而已。
兮冗终是抵不过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下的鞭笞,他痛晕过去。那一刻,他想:晕过去就感觉不到疼了,也好。日光晃动,有影像交替着在他眼前浮现,他微微一笑,昏死过去。
凝歆在怎么忍着也难以抑制情感的爆发,她终还是冲了出去,将他救起,冲出了佛界。只是暗魅再也没能回了魔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