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跟我们一起做事业的人;不要文盲;排除有军功者;备用汉人但亲友是辽人或你是辽人但亲友是汉人的人;排除不愿刺青的人;排除姓耶律和姓萧的人。
另外,请将声称能让现在的状况更好的人和有特别的东西或想跟我们说说话的人出列;让当官的人也出列。
王木木还关照:看这些穿孔卡片领用记录,如一人领用多张,则此人可能在填写表格时真真假假的有纠结,不管此人是真的变假了,还是假的变真了,小心起见,心思太活的人不用。
王木木还关照:挑出来的人的表格如果涂改厉害,理由同上,这种人也不用。
王木木还关照:这次外派的人控制在1000到2000之间,如人多了条件紧些,如人少了条件松些,最大的松紧带是那个返乡大概能招回的人的人数这一条。
王木木还关照:注意笔迹规整,页面整洁,纸张没有折叠过的人。
王木木让海明威等人去忙,另使人吩咐那想与自己对话的人过来。
远处,一个想跟王木木对话的人在走过来,看着就不像是个普通的兵,王木木看了下他的表格,姓萧,叫萧金刚,应属后族,这人是个万夫长,师长级别,不小了,而且一定是个投笔从戎的读书人,现在一脸无惊无惧,很是从容的在过来。
王木木吩咐准备茶,等那人到了跟前礼毕,王木木说:“请坐,萧先生。”
那个要求对话的叫萧金刚的万夫长拱手道:“王大人客气了,败兵之将,没有坐位,也不敢用茶……”
王木木打断了他,说:“我感觉得出你有不少话想说,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话,你是一个人不错,但却代表着一个有相当的地位和影响力的一个小众。我知道要让你心服口服,也非一时之功。既然如此,海明威还在忙,我们就慢慢的聊吧。我王木木这个人心直口快,我直言了,足下与萧观音什么关系?”
刚落座的萧金刚忽的又站了起来:“王大人为何有此一问?”
王木木笑着说:“哈哈,看样子是有点关系的了,我没猜错。其实,这很明显,你们契丹人在建立政权前没有文字。神册五年(920年)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仿照汉字创造了契丹国字,称契丹大字,后又有了契丹小字。有了文字后,契丹人才开始有了姓和名。但姓只有两个:‘耶律’和‘萧’,其中‘耶律’为皇室姓氏,‘萧’为后族姓氏。辽朝侫佛,与佛教相关的名字非常普遍,萧观音就是一例。你叫萧金刚,你与萧观音有关再正常不过了;如今,萧观音的冤案至今未平,而你仍居万夫长,所以,你在萧家地位低不了、你在大辽的地位也低不了;再说萧观音为女中才子,本人知道她的《伏虎林应制》诗、《君臣同志华夷同风应制》诗、《回心院》均是用唐代著名小楷《灵飞经》字体书成,《灵飞经》是唐钟绍京的作品,笔势圆劲,字体精妙,整篇字、参差错落,疏密有致、变化自然、顾盼照应、浑然一体,虽为楷书,却有行书的流畅与飘逸之气韵,变化多端,妙趣横生。本人无缘一窥萧观音的真迹,但想来女中才子必能悟得钟绍京心得。刚才见萧兄表格上的字,秀媚舒展、沉着遵正、风姿不凡、超凡脱俗,既得《灵飞经》之形,更具《灵飞经》之神,那么,你能让我不怀疑你至少应是萧观音的师弟学弟族弟了吧。当然,萧观音冤死在5年前,如果现在还在的话,应该有40岁了,你表格上填30岁,所以,你只能是萧观音的什么什么弟了,我说的阿对?”
萧金刚再次站了起来,这次是正儿八经的行参拜大礼,礼毕,躬身拱手道:“王大人大才,小人确是萧观音的堂弟。小人在这里不计后果的坦言身份,还因为王大人言语中一直表达着堂姐是冤枉的,这,很难得。一方面外人均以为‘十香词’为淫诗,萧观音罪有应得;另一方面,你们宋人肯定是希望聪惠明智的皇后换个迷糊草包的皇后的。”
王木木叹了口气道:“唉,其实《回心院》词意并茂,宋人不及也,萧观音大才了。但她毕竟只是一出众的文学青年,而不是政治家、也不是历史学家,在辽代文学史上,除了萧观音,还有耶律常哥、秦晋国妃萧氏等女性作家。以她们为代表的契丹上层妇女作家群的出现,是辉耀辽代文坛的一道风景线,反映了北方游牧民族契丹对中原农耕民族汉文化的吸收与融会;而萧观音等冤案的发生,也表明两种文化冲突的客观存在。因为单就中原儒教文化的观点,或契丹游牧社会的观点,萧观音的冤案都不会发生。从中原人角度看,伶官竟能进宫帐,叛家之婢使得近左右,此祸之所以由生也,这在中原王朝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从契丹游牧社会的角度言,没有萧观音对中原文化的推崇,哪来什么‘淫晦’、‘藏字诗’、‘假借’之说。惟有契丹接受中原文化以后,这些阴差阳错的事情,才会发生。”
萧金刚没想到王木木对此事的看法如此坦然、超脱、客观、深刻,王木木的身形顿时在他眼中高大了许多。现在的萧金刚对王木木已经没有半点对立的意味了,接下来的问话本是发难的素材,现在快变成学术交流了。
萧金刚再次起立,行着大礼道:“王大人,本人衷心感谢王大人对堂姐萧观音的清白的坚信,请王大人受小人一拜。”
萧金刚拜完,整了整衣冠,拱手道:“王大人,本人本是战俘,本人感谢大人的不杀之恩。现在秀山岛的日子里,即使我是和大家一样的待遇,我的伙食真不比在老家差。今日王大人又要遣人去接这些人的家眷,我真不明白,王大人,你有这么多的精力、金钱,干吗不收留宋人,难道你不知道非同族人必不同心吗?你也不担心宋室中人拿这个事开你刀吗?给你上纲上线,说你反国家、反民族、反祖宗吗?”
王木木又叹了口气道:“唉,萧大人啊,其实你问了一个很大很大的大问题。一个关于‘民族’和‘民族主义’的问题。现在大家都认为,辽国是契丹族的,宋国是汉族的,西夏是党项族的,等等。但是,请问一句,谁能讲得清什么叫民族吗?如果一男一女两正宗的契丹小孩,从小养在宋国,于是这两个小孩识汉字、说汉话、风俗礼仪与汉人无异,只知宋的东西,不知契丹的南北。那么,这两人大了后,是汉人,还是契丹人?从血统种族言,这两人无疑是契丹人;但这两人走在契丹的大街上,与人交流、相处,均格格不入;而这两人生活在宋国的社会里,能消融得无法分辩,所以,从文化、宗教、地域、语言、风貌、生活方式来界定,这两人无疑是宋人,也能理解成为汉人,至少是已经被汉化了的人。
当然,我这例子举的是契丹人,我们契丹人和汉人相貌相差毕竟还是不大的。但如果例中人不是契丹人,而是大洋彼岸来的黄头发、蓝眼珠、白皮肤、高鼻梁的白种人。那么,你要是说他是什么他们那里的什么雅利安人,那是酒瓶装了醋,外形没问题,内容全错了,语言、习惯、风俗都不一样,他们那里的人没人会认他。但要是说他是汉人,同样是酒瓶装了醋,内容没问题,外形全错了,这种情况,我也不会点头。所以,这个例子告诉了我们,就是“民族”的概念很含混,定义很多。古今中外,都是个麻烦。
比如,说“中国人”,这是种族概念还是文化概念?“中华民族”是什么意思?“民族”是以种族为主来界定,还是以文化、宗教、地域、语言、风貌、生活方式来界定?如以种族分,那前面的契丹人和雅利安人都不能算是;而如果以文化、宗教、地域、语言、风貌、生活方式来分,则契丹人和雅利安人都应该算是。那么,到底是还是不是?说实在的,没有标准答案。当然,如果这案例中的人是天才、奇人、富翁等等的,那么,受主就不会再拘泥于血统或语言了,都想要了,民族的概念也会倾斜,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王木木继续:“过去曾有人跟我争辩,很纳粹的认为,既然讲‘种’了,那么当然应该‘纯’了,不纯的不算。就象纯种马一样,它的繁衍过程中血亲族谱会被严格记录,因此纯种马意义是谱系可查的马。同样,对于纯种藏獒、纯种萨摩耶犬、纯种泰迪犬、纯种哈士奇犬等,都有类似情况,所以,纯的,是一族的,不纯的,不是一族的,大家都这样认为。我当时就反问:喂,你是在讲人,还是在畜生。本人认为,在人的社会里,只谈‘种’,不谈文化,没有忠、孝、仁、义、礼、义、廉、耻,那他就把自己降格为畜生了。”
王木木继续:“其实,‘民族’的概念含混,‘民族主义’的概念更含混。民族主义与种族主义、国家主义、爱国主义是不是一回事?它们有什么区别与联系?其实,不少国家本来只有天下意识,没有民族——国家意识。到了后来,才形成民族——国家意识,但什么是民族,什么是国家,也含混不清。所以曾有一姓梁的人说得好,说要划清三大界限,即国家与天下的界限,国家与朝廷的界限,国家与国民的界限。他还说有些国家所以会“积弱”,就是爱国观念不对,以为爱国是爱朝廷,忠君即爱国,不知爱国主要是指爱国民。”
王木木继续:“本人比较扑素,本人认为世界上只有好人和坏人之分、只有压迫者和被压迫者之分、只有剥削者和被剥削者之分、只有忽悠者和被忽悠者之分、只有营销者和被营销者之分。有时,有人会唱《国际歌》,提倡国际主义,宣传“工人无祖国”,强调横线的阶级关系;有时,有人会提倡民族主义,宣传“祖国至上”,强调的是纵线的血缘关系。意识形态千变万化,很让人跟不上。记得有个叫斯诺的人,问过一个伟人,说:我记得你说过,‘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问题。’那伟人回答:‘就是啊。什么叫民族啊,包括两部分人。一部分是上层、剥削阶级、少数,这一部分人可以讲话,组织政府,但是不能打仗、耕田、在工厂做工。百分之九十以上是工人、农民、小资产阶级,没有这些人就不能组成民族’。所以,你要强调民族,就得承认少数人剥削多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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