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鸢呵呵,遛猫似的拉着闹脾气的怪脾气猫少爷走上了久候在湖畔的船。
远远的有下人若干,抬着金灿灿的轿辇亦步亦趋。见他们上了船,轿夫们才敢卸下重得够呛的舒适大轿,老老实实地等在那里。
那是唐忆初平日的代步工具,奢靡懒惰,可见一斑。
在船头见到这一幕,柏鸢皱皱秀气的小鼻子,语带戏谑:“连走路都不会走,难怪饿上六天你就不行了。唐唐,这点小体格,你修的哪门子练啊?”
不待见她用这种语气鄙夷自己,又走得挺累的,唐忆初悻悻,“谁像你啊?跟个怪物似的……大热的天,连汗都不见你流的。”
瞅了瞅眼色,他看似不经意地问着:“你是练体派的么?我怎么觉得吴供奉是法修派的,跟你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啊?”
柏鸢瞥了他一记,笑容满带深意:“你还知道练体和法修啊……小唐唐,想问为什么老吴是我的徒孙就直说,拐弯抹角的,不像你。”
被揭穿,猫样少爷又炸毛。只是在她明亮的黑眸凝视下,他不自觉地减少了那份毛躁,“一个六品玄晶师怎么可能有个三品地晶师的师祖?如果真有其事,你们的师门也太怪异了。”
想说可笑的,但勉强看在她懂他的份上,唐忆初换了个形容词。就像柏鸢说的,他没拜吴供奉为师,却也得了老修士不少指点,这样算来,最起码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唐忆初居高临下的态度惹得柏鸢眼角一跳,很顺手地送上了爆栗一记。敲得少年郎捂头喊痛,终于放开了她的衣袖,她才很舒心地捋着被捏皱的袖口,淡淡回着:“生活在金丝笼中的稚鸟,又懂得多少笼外的风雨?安心做你的唐家少爷就好,反正,修行对你来说,根本没有目标可言。”
微微张嘴,唐忆初猫眸闪闪,幽幽地盯着这个一语中的的女人,心头一时间涌上了前所未有的感受。
目标,么?
那是什么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