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感怀着,柏鸢就见那个几天不见人的纨绔大少摇着扇子走进了院落,身后又是可以编个排的侍卫随从。
那天没注意小毛头生得如何,今日在绚烂的阳光下,柏鸢才把这个叫唐忆初的屁大孩子看了个清楚。
比起妖界那群腰细腿长的家伙,他不算高,或许只比她高一点点,可养尊处优的环境让他的身子骨成长得很是匀称。合身的华服彰显着他不凡的家世和品味,也将他衬得贵气逼人。
跟墨琅的英朗不同,唐忆初生了副美型阳光少年的好皮相。面冠如玉,鼻如悬胆,浓眉似剑,最有趣的是,他有一双眼角微挑的猫眼,琉璃色的眼珠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越发闪亮。
长得倒是人模人样的,可惜他那一见到她就垮着个脸的样子,完全破坏了柏鸢对他“阳光皮囊”的描绘。
“你还真活着呀。”
唐忆初“啪”收起做工精良的象牙扇,像是怕沾了细菌似的离她丈外开来。不知是不是这土包子换了身衣服的关系,尽管是不入他眼的材质和款式,但站在一片春光中的她,居然好看得紧。
这小鬼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柏鸢吐槽,朝他摆摆手,“唐家少年郎,你这明知故问的招数真心过时了。你要是想来观赏一下我的窘态,倒还来得挺是时候。我正在为稍后的打坐地点犯愁,拆房子什么的,不是我的专项啊。”
就几天没纡尊降贵来探监,这土包子说话怎么又变了个味啊?
唐忆初捡着自己能听得懂的听了,发现她在嘲弄他的开场白,气鼓鼓地喝道:“谁教你这么跟小爷说话的?!别以为你是地晶师就了不起!我府上的供奉没有一人低于玄阶修为,你又算什么?!嚣张也得有资本,你能在毁了我的沐月兰后还留条命,就该感激涕零了!”
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很了不得的讯息,柏鸢黑眸微沉,歪头笑道:“这么说起来,是我不识趣咯?不过,唐少爷,我真没什么要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