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死啊!你们不要杀我――”
宇天一能说话,就呼喊着不要杀他,萧战听不下去,一脚踩在宇天的胸口,喝道:“叫什么叫,再叫就立刻杀了你!”
宇天还不知道无忧就是当年的云樱,有气无气的道:“我怎么知道她的爹娘是谁呀!”
无忧一听,先是愕然,随后说道:“我爹叫做云殊,我娘叫做樱红,而我叫做云樱,当年,就是你和陈大人害得我家破人亡的。”
云殊?樱红?云樱?
三个陌生而熟悉的名词在宇天脑中不停响起,他突然间不再挣扎,一脸震惊的看着无忧,心中剧烈跳动,不可能!云樱不是死了吗?
可是萧战却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再次踹了几脚,沉声道:“快说!当年你是怎样害死云大人的。”
宇天被打得苦水都涌上喉咙,一张脸痛得狰狞变形,断断续续道:“我说,我说――云大人他是服毒自杀的,云夫人也是自杀的,不关我的事……”
在萧战的逼问下,宇天总算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说清楚了。
原来,当年云殊出谋划策,平定雪国,因为自感杀孽深重,愧疚而自杀。而樱红因为看到夫君已故,悲痛之下,也割腕自杀,和云殊死在一起。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有骗你们,云大人和云夫人真的不是我杀的啊,求你们放过我吧!”宇天苦苦恳求。
不过,却没有人同情他,萧战挥手扇了他一巴掌,直接打掉几颗牙齿,怒喝道:“还说不是你杀的,要不是你逼云大人从仕,无忧又怎么可能成为无家可归的孤儿。看我不杀了你!”
“是呀,无忧姐姐,你就杀了这混蛋,为大叔大娘他们报仇!”
苏羽和雪听点头同意。
无忧看着闪烁着凛冽寒芒的匕首,难道杀了他,就能够换回自己的爹娘么?
她忽然发现,当自己真正掌握了仇人的性命的时候,自己竟然无法下手了。
“爹,娘――”
无忧手中的匕首突然掉落地上,再次伤心的哭了起来。
这一下,萧战他们都不解的看着无忧,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自此至终,花千殇都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异样的表情,不过,他的内心却再也不能平静。
这时候,他没有任何犹豫,开口道:“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花千殇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缓缓走近,道:“无忧姑娘也累了,你们还是好好照顾她,其他的事情交由我来做就行。”
众人这才发现,无忧竟然在萧战的怀中睡着了。
片刻,所有人都点头同意了花千殇的提议。
花千殇带走了宇天和陈大人的冰雕。
萧战一夜未睡。
翌日。
宇天和陈大人的尸首被人挂在了帝都的城楼上。
花千殇却也失去了踪影。
西山小树林的一座坟墓前。
无忧,萧战,苏羽,雪听,还有秋烟老板娘,五人立在坟前。
墓碑上,刻着几个字:云殊樱红之墓。
这五人都穿上了苍白的哀服,臂上佩戴黑纱,神情肃穆庄严的静默着。
无忧早已哭成了泪人……
坟前燃烧着檀香,和纸线香烛,燃长明灯,还摆放着一个苍白的雪樱花圈。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泪,把她眼中的世界变成了汪洋……
“无忧姐姐,大叔大娘在天之灵,一定会为你感到欣慰的。”
无忧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恍惚间,她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爹娘,对着她笑:“樱儿,今后一定要快乐的生活着啊……”
“爹――”
“娘――”
无忧想伸手去抓,可是无论如何,都抓不到那至亲至爱的人……
沉默。
许久,无忧忽然哼起了那首《雪祭》的曲调,祭奠对爹娘的哀思:
离空雪舞
一曲祭歌
雪蝶枯寂
千山冷月
一生相随
永世无悔
樱花落
凄美如雪
……
忽然间,天空彤云聚合,似有下雪的迹象。
无忧的歌声,思悠悠,一直传到长空,传到天际。
一首魂歌。
雪,忽然下起来。
旋律四处飘扬,回音袅袅荡漾。
难道连天地也悲恸了么?
这雪,整整下了三天。
云殊樱红的坟墓,方圆十丈,竟然落满了各色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