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走远了,声音已经听不清晰。
我低下头,眸子里装满悲伤,哥哥也轻声叹气,兀自独饮桂花酿,一杯接着一杯。
那也是大雪覆盖的冬天,还是在我十岁那年,我偷偷跑出府,跑到山上去追兔子,后来遇到雪崩,大雪将我埋在山下,最后是哥哥发现我没在府中,顶着风雪到处找我,他用手一点一点的挖开覆盖在我身上的雪,将我从雪地里背回家。回来后,我便病了一个冬天,身子也落下了病根,一到了冬日里便就不爱动弹。哥哥的手也等了一个多月才好。
良久之后,哥哥抬头看了下皇宫的方向,幽幽的问:“他对你好吗?”
我一声苦笑落下,又换上一副幸福的摸样,说:“想来哥哥也听说了,朝中盛传皇上独宠宸妃一人,这确是实事。”
哥哥听后,忧喜参半:“皇上宠爱于你,是喜亦是祸,后宫人心险恶,为了争宠穷极所有,你得宠,其他嫔妃定会记恨于你,暗中加害于你,宸儿,你切记,如今的你不当当是后宫里的宸妃,你的身后,还有丞相府,丞相府与你是息息相关的。”
哥哥的话霎时将我惊醒,上一世我入宫后,处处争宠,累及爹爹在朝中处处受挫,我虽有皇上护着,可他们会将各种莫须有的罪名按在身为丞相的爹爹身上。此一世,不论如何,绝不会累及到丞相府。
炭炉里的火渐渐熄了,炉上暖着的一壶桂花酿也渐渐的凉了,这个时分,她的轿子已经抬进了宫门,抬进了乾清宫。这一世,我总算是避开了那一室的暖香如玉,一室旖旎风光以及那一声声的娇吟粗喘。
炭火彻底熄了,瑾翠扶着我回了在丞相府的闺房,第二日便有圣旨下来,封云西郡主为雪贵人,赐住长春宫的腊梅院。
下午,便一道圣旨送到丞相府,催我回宫,我推脱身子不适,拖了一日才起身回了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