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无其事地别开了与裴衍对视的眸子:“你怎么來了?”
裴衍唇边微扬的弧度有些僵住了,良久他才说道:“其实我之前都有过來。”
沒有想到安琉璃却笑了起來:“我知道,浩然跟我说过了。”
想起了莽撞的郎浩然,裴衍也忍不住地笑了起來:“看得出來他很在乎你的,你们感情真好。”
这样如同久别重逢的好友般聊着天的场景,是裴衍所想象不到的。他们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些许趣事,唯独不提那几段回忆。
等到新的话題再次冷却下來的时候,安琉璃终于忍不住问了:“裴衍,你和裴笙……怎么样了?”
这个问題,安琉璃既希望裴衍回答,却又害怕他回答。
害怕听到他们终于在一起的消息,害怕面对那样强作笑颜还要当作什么事都沒有地说一句:‘恭喜你们’之类的话。
人,大抵都是这样的吧。
所以,当裴衍若无其事地说出“阿笙出国了,大概沒个三五年不会回來了”的时候,安琉璃才觉得自己的心是真的定了下來。
她这才重新扬起了笑容:“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会在一起呢。”
裴衍并沒有急着回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安琉璃,直到对方很不自在地别开他的视线。他这才慢悠悠地说道:“琉璃,认识了那么久,我懂你的。”
这句话如同发条一样,安琉璃渐渐地敛起了笑容:“裴衍,你何必呢?”
裴衍望着安琉璃,又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别人一样:“我只是不想看到你勉强自己,琉璃,实话说对你,我一直都是抱歉的。”
时至今日,裴衍终于说了出口,他对安琉璃的抱歉。
安琉璃瞬间泣不成声,从小小的啜泣声,慢慢地放大着。几乎要把几乎是要把这长时间以來的委屈和不甘以及怨念,都哭尽了。
裴衍就坐在一旁也不安慰安琉璃,由着她大哭着,一只手不时地递上纸巾,另一只手则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