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手。”
杨次山冷着脸沉默片刻,说道:“韩侂胄轻启兵端,任用奸妄,空耗民力,置江山社稷于危险之中,但其曾祖韩琦曾有大功于朝廷,我当奏明朝廷,法外开恩,给他韩氏一门留下延续香火之人。”说着,面色渐渐和缓。
吕柘却忧心未消,说道:“哥哥如今圣眷正隆,既有此心,何不传话于大理寺中,使她母子稍缓刑狱之苦。”
杨次山冷漠的说道:“大理寺归礼部管辖,我无能为力。”
吕柘还想再说,却听杨次山冷冷的说道:“这乞丐当初也曾与我相识,我念及旧日情意,也曾施以援手,奈何他劣性难改,只知贪玩胡闹,已经无药可救了。”
将手中印章盖在画作之上,稍作凝视,揭起画作扔在吕柘面前,说道:“你好好看看吧!”也不顾那印章是珍贵之物,扔在桌上,扭头走了。
印章被扔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轻响,吕柘循声望去,只见那印章洁白如凝脂,中间处有一些淡黄色的瑕疵,如祥云一般,工匠巧施妙手,用黄金铸成瑞兽镶在其上,颇有浑然天成之妙。
吕柘突然想起一件往事,急忙问道:“你从何处得到这枚印章?”
杨次山根本就不回头,冷哼着走了出去,将他扔在书房之中。
其实不用他说,吕柘也已经想到了,当初魏斌就怀疑是衙门里的人偷偷拿走了印章,并将疑犯直指黄秋令,只可惜并没有凭据,吕柘又急于将这件事揭过去,于是就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卸到吴三省身上,害的他被乱军踩踏而死。
黄秋令从一个七品的县丞,突然变成了五品的朝官,出入杨府毫无禁忌,自然是凭了这枚印章从中牵线,傍上了杨次山这棵大树。
吕柘苦笑着往出走,心中已经没有了愤怒,越来越多的自责堆积在心里,自己何尝只是欠韩眐的人情债,还有吴三省,胡三,就连魏斌,也因为自己而断送了前程。想要还,又拿什么还!
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到头就睡,睡梦之中,韩眐跃马持枪冲了过来,大喊道:“兄弟莫慌,我来救你。”又见胡三持刀站在自己身旁,说道:“我只是护在你身边。”吴三省晃动着手中的镣铐,挺着胸膛喊道:“我没拿,我没罪。”吕柘只想躲避,却被他们围在中间,动弹不得,突然间,一个小女孩冲过来,抱着自己的腿狠狠的咬咬了一口,抬头时,已是满脸的鲜血,嘴上还咬着从自己腿上扯上的一块肉。
那疼不仅在腿上,更在心里,仿佛有无数双手,抓住了他的心,拼命的撕扯,吕柘大喊一声,从睡梦中惊醒,浑身上下汗水淋淋。
一双温暖的手伸过来,轻轻的抚摸着他,一个慈爱的声音响起:“别怕,别怕,娘在这里!”床前点着一盏烛台,夫人坐在床边,将吕柘紧紧的搂在怀中。
吕柘从梦中惊醒,却仍旧无法摆脱那份自责,哆嗦的说道:“我只会胡闹,我只会胡闹。”烛火照亮床前尺许的地方,周围是一片的黑暗,吕柘像孩子一样偎依的夫人怀里,感受着温暖与慈爱,穿越者的骄傲已经荡然无存,心中在没有任何的禁忌,将心中的自责与委屈原原本本的诉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