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走呀。羞死人了,没法见人了。”
“没关系。你在床上躺一下,我这就去处理。”黎池像是哄小孩一样,轻轻拍打着商怀桦的背,替他盖好被子压好四个角,然后才从床上跳下。
他刚刚经历过情事,浑身不着寸缕,就这么跳下床,胯下的拿东西赫然眼前。
书韵自然地闭上眼睛。
只听到“哧”一声,而后又是商怀桦狗急狼嚎般的叫声,“尼玛,哥,被看光了。不行!要她赔!”
“乖!”
书韵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只见黎池已经披好了睡袍系好了带子,背对着书韵,正俯身安慰床上的商怀桦。
“没事。”他说,“看得到又吃不到,这才叫难受。再说,你让她赔,她也没这东西赔给你呀!倒是你有。可你这东西不是没有用处嘛!所以,乖乖在这儿休息,休息好,等我回来呵。”
商怀桦乖巧地面向黎池点了点头,眼角的余光却得意地瞥向书韵。
意思是,“看见了没?哥心疼的是我。你个臭女人,滚一边去。”
黎池随后就移步到了门口,书韵自然地后退一步。
黎池跟着就出了自己的卧室,随手带上门。
他默默地凝上书韵,低低地叫道:“韵韵。”
他伸手想去拉她的手,却被他嫌弃似的甩开。
“别碰我!”
这是一个女人在面对男伴出轨时最自然不过的第一反应。
可笑的是,她的男伴不是出轨,而是出柜。
刚刚目睹了所有的一切,书韵只觉得无耻、下流、龌蹉,仿佛他身上现在连一个手指头都是垃圾堆里发臭了的食品,奇臭无比,碰一下都能沾染上臭气。
虽然此时此刻,黎池穿一件长及膝盖的浅紫色纯色睡袍,不仅不臭,而且紫色映衬着黎池白希的皮肤,如同春日里盛开的紫薇花一般,虽然看似寻常,却既不妖艳也不娇柔,只是顾自风流地在百花丛中迎春绽放。
清美无比。
黎池此人,便是再肮脏,也是一眼看去都是清流。
商怀瑛临终所说有误,不是从来没有人坏事做尽眼睛却还能像小孩一般纯真无邪的,至少,黎池就是一个意外。
世道险恶,被最纯洁的人欺骗,至少,她败得也不是太惨不忍睹。
书韵犹自沉醉着。
黎池伸出手掌想要搭在她的肩膀上,被她巧巧地避开。
“被你弟弟看到了不好。”
她讽刺他。
商怀桦既然称呼黎池为“哥”,那么换黎池叫商怀桦弟弟就再合适不过了。
弟弟?呵,书韵这时候好想笑。
但她却笑不出来,只是默默地走在前头,下了楼。
黎池似乎终于感觉到了自己亏欠了她,一直在她面前垂手低眉。
书韵不让他靠近一步,他就默默地守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
他总是这样,用温柔来毒杀她。
是的,温柔有毒,至少,黎池的温柔,就像是抹了鹤顶红的钢刀,架在脖子上久了,即便没有划破咽喉,也一样能够通过呼吸道吸食进人体内,然后中毒、毒发,直至死亡。
“为什么这么对我?”书韵思考良久,却也只能如此相问。
或许来这之前她还想过一切可以重新来过,但是,从刚刚开始,他们再也不可能重新来过了。
一直以来,以为商怀桓才是始作俑者,是他的舍弃造成了她今天种种的伤痛,却原来,这所有的伤痛,都是有人在背后深深捅你一刀后的结果。
可恨这捅你一刀的人还这么坦白,即便你要恨,过去了这么多年,竟也恨不起来了。
也就是说,真相一出,连这么多年的感情也一并付之东流了。
“原先我是想帮着商怀瑛打击报复商怀桓来着的。可是韵韵……”黎池缓缓而道,“感情的事情,连我自己都无法控制住。”
“也许你已经听到了不少我们的对话。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亲耳听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不错,我是造成你一切痛苦的源头,但是,也仅仅是源头而已。我对你的心,始终没有变过。别以为我跟商怀桦说的就是真相。他算什么东西!有你在我心里五年重要吗?但是我……我离不开男人。你不是要报仇,要报复商怀桦吗?你想啊,还有比这更能报复到他的吗?商怀瑛害了我一世,他生前最疼爱的弟弟妹妹当中不就是他俩吗?大的已经被我们送进去了,小的就这样锁在我身边不好吗?一可以报仇,二还可以满足我的生理需要。”
“韵韵,我也是在替你在报仇呀!只要你答应,我们以后就还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不过,这回你是秀园的主人,姓商的才是奴役。好不好?”
“你无耻!黎池。”
“我知道!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试过了无数种办法,打针、吃药,连心理医生我也找了,可是我的病就是好不了,好不了怎么办?”
“好不了就不好,我说过,我不在乎这些的!”
“可是我在乎呀!我又不是不能人事!我只是对男人可以,对女人不行!我是男人,韵韵!是男人就有他的生理需求。算我求你了,答应我吧。”
“你做梦!黎池,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果然错看了你。”
“那你想怎样?你名下的产业已经大部分都转到我名下了,你还想离开我吗?那样你会一无所有的,和五年前一样,一无所有,韵韵!你尝过那味道,难道你还想再尝一遍吗?”
“我不在乎!”
“但是你会后悔的。没有钱,别说你想干什么都不可能,就是走一步你都难。”
“你威胁我?”
“对!我就威胁你!不然怎样?你已经知道了真相,你必然恨透了我。可我并不想失去你。除非你回到商怀桓身边跟我对抗,不然,你以为你想离开就能离开我的吗?”
“你想左拥右抱,你做梦,黎池!我宁愿回到商怀桓身边日.日以泪洗脸,也绝不可能跟你们一起苟延残喘。”
书韵说完,逃也似的奔出了主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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