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眸,半合着眼睛,嘴巴开合了几次,几次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吧。”商怀桓心知她心里有事,只怕她一开口就是叫他为难的事。所以,眼看着她犹豫良久都没有开口。
但是,诚如他自己所说的不能逃避现实。
他相信,在他面前,能让书韵犹豫的除了黎池目前这个世界上再没有其他人。
即便商怀桓万般地不愿意让书韵开口,但他还是要做书韵的楷模,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书韵,什么叫做直面现实。
在商怀桓的鼓励下,书韵终于提起勇气,抬起头,对上商怀桓,“我想去见一见黎池。”她说。
商怀桓第一反应就是把脸瞥向了另一侧,不去看书韵。
果然她只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才会打扮出这样衣服小女儿模样的。
想去见黎池!他都已经把她还成这样了她还想见?
见什么?想办法破镜重圆吗?还是想要祈求他可怜她把她留在身边?
她把他当成什么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男仆吗?
他把她从医院里接到旺角的意思她难道不明白吗?如果不是黎池放手了她,他焉能有机会再见她一面。如果不是他决心去带黎池的位置的话,她以为凭谁都能入住他的旺角公寓吗?
旺角公寓虽说不是金屋,可是用来藏娇却一点也掉她的身份。
当真以为什么二手女人他都愿意往家里塞的吗?除了她,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哪一个女人能上过他的床的。
可是他一再地纵容、忍让,都换来了她什么?她就这么要作践他的心意吗?
她可以不爱他,可是他那么爱她,她能不能稍微给点他尊严,就算要去看黎池,好歹也背着他去让他还能当做不知道好吗?
真是给脸不要脸!商怀桓这次大约真心寒了心了,所以,就一直甩着脸,不理书韵。
书韵见商怀桓甩脸许久不理自己,心知他生气了,却还是拉着他睡袍的衣带,几乎是恳求道:“就最后一次!”
商怀桓却蓦地嘶吼一声,甩手拂开书韵扎在睡袍带子上的手。
书韵被他吓了一跳,猛地缩手,许久不敢动弹。
她与商怀瑛、商怀桦都交过手,心知男人即便是病得弱不禁风的样子,只要他们稍稍一用力,就能制得像她这样的女子一点反弹的可能都没有。
现在商怀桓还没有动起手,她也自知自己的要求太过于不近人情,所以,再不敢得寸进尺,就怕商怀桓一气又绑了她。
虽然他的脾气在对自己的时候已经是很好了的,但是人都有失控的时候,像上次,他不也是万般宠千般不舍得吗?可一生起气来还不是生生地绑了她一夜?
那次的教训还历历在目,她又不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所以,就只能踟蹰着想方设法。
她必须要见一面黎池,不管结局的好坏。黎池欠她一个解释,一个理由,她必须要他当面给她一个交代。
纸巾,她都不信,黎池能是这种出尔反尔的人,要是他当初真的就已经喜欢上了男人的话,他绝不可能再来招惹她的。
何况,五年这么长时间,他要是存心骗她的话,这么长时间不可能看不出来一点点破绽的。
她不信!坚决地不信!她不信他会是辜负她的人!他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难事!必须要将她推开。
如果那晚初次见到商怀桦令她头脑发热失去判断力的话,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思前想后地过滤,总觉得黎池是有事隐瞒了她的。
不然如何解释他分手前还要带她去寻医问药这件事呢?
黎池之前就有提过,让她回到商怀桓身边。书韵当时还跟他生了气呢!如今想起来,他大约早就预谋好了的。
预谋了一出好戏,就等着她入戏。
她才不要如他的戏呢!不就是不能人道嘛!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没有无性婚姻,没有柏拉图恋爱的。她不在乎!只要黎池跟她说,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他自己的病无法医治,所以他才自导自演的一出给她看的。
书韵就能够还能跟从前一样,默默无声地回到黎池身边。
真正的互相理解的人是把心都交给彼此对方的,她不需要他健全的男人身体,她只要他能够把她装进心里就足够。
可是商怀桓不放她走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书韵原先还想着,跟爸爸们也许难说话一些,所以才来了旺角,没想到一提黎池,商怀桓也这样不近人情。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去跟竺志维挤挤呢!
书韵想了老半天都没能想出一个好理由来说服商怀桓。
主要是商怀桓油水不进,这样书韵很头疼。
想来想去,大约也就剩下最后一招能脱身了。书韵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酝酿好情绪,慢哒哒地抽泣起来。
其实也不需要做戏,只要想想这些年来的委屈,她还是能哭出声来的。
自从出娘胎以来,书韵虽然没有凌满晴那样傲人的出身,可从小到大,她的母亲也没有短了她什么。
即便是被寄养的那一年里,舅舅一家虽然贫瘠,却仍是给了她全部最好的。
到凌氏以后,虽然能够感觉到整个家都在排挤着她,可是毕竟也没让她干过什么粗重的活,
她又认识了尹柔,尹柔将她当心肝宝贝似的护在羽翼之下,书韵小时候待在尹家的日子比待在自家的时间都要多,那日子怎么算怎么都是一个惬意。
可是自从到了商门,她的地位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她好端端的一个豪门千金,瞬间沦落为了一个旧式思想灌进脑子里的大家族的佣婢。这种情况到后来她到秀园以后更是成了她的工作。
书韵想,即便她再怎么不出息,读了这么多年的古籍文史,学了那么多的之乎者也,她不是学者也算半个老师了,就算她再怎么潦倒,在中国的地界上,以她的文凭,谋一份不用洗衣做饭的工作至少还是可以的吧。
她却在自己的国家里做了长足五年的洗碗工。
难道不值得她流一箩筐的眼泪吗?
书韵越想越觉得委屈,这一切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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