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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 旧雨纷纷,烟花易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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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技巧而他没有,便是你先行能够敲开人家的大门了。

    官场中跟商场不同,酒局太俗,棋局才够得上他们的雅致。

    所以往往,分辨一个社交名媛是暴发户之女还是真正的世家名媛,看她们下棋就知道了。

    棋局上不是早就流行过了吗?看人下棋,就能看一个人的品行了。

    书韵是属于保守型的棋手,从她下第一子的时候,就可以看出。

    围棋上第一手有三种下法,分别是:激进、中规中矩、和保守。

    书韵的第一子、第二子都落在外侧,相对来说,她想贪图的地盘连她本该占有的一般都没有。

    这种下法最大的好处就是风险小。但从全局上看,守得越进,你外围占有的就越小,到最后被围堵的可能性就越大,反倒到最后失败的可能性越大。

    当然,这只是按照正常逻辑的分析。

    而若换一种思维方式,你守得越进就越能守稳,从军事角度来说,只有后方稳定,你前方才敢放手去冲锋陷阵。

    而对方后方薄弱,在前方就未必敢跟你撒手一搏,如此,结局倒过来的可能性就强了。

    所以,棋局上面,很难说你开局好就一定会好到最后的。

    相反,如果你结局好的话,开局再差也都是好的。

    胜利者前面99步的失败都是为了最后1步的胜利所做的铺垫。

    再垃圾的说辞,在胜利者面前,都是真理。

    棋局才走到一半,老中医就已经无心再下下去了。

    书韵分明地看出,对方没有再恋战的心思。

    也许她永远都不会直到老医师为什么拿棋来考她。但她还看得出来,老医师是在利用棋来观人。

    准确地说,老中医是在观察她这个人。

    七天以来,一向如此。

    书韵虽然不知道老医师与黎池是什么关系,但她猜测,他们之间一定关系匪浅。

    哪怕是忘年之交,也一定是交心的交情。

    不然一个名震海外的老中医,何至于会接下她这么一个病人?何至于还要观察这个病人的人格品行?

    书韵同样也无心恋战,笑着跟老中医约定了摆着残局,等待来年再战。

    正在这时候,黎池也已经配好了药方,只等着老中医过目。

    多么好的借口和理由呀!老中医欣然接受了书韵的提议。

    药清点过后,书韵有意无意地问题老中医,过年怎么个过法。

    她想着老中医一个人在山上冷冷清清的,便提议说跟他们一同下山去过。

    老中医本能地推辞道:他已经定好了机票,会到美国去跟子女一起过中国年。

    人家要跟子女过个团圆年,书韵便没有再要求,与黎池一道跟老医师互道了新年贺词之后,就下山了。

    年前最后一次下山的道上,黎池一手牵着书韵,一手提着草药包。

    他因为每日都要被老医师奴役做苦工,这些天一直穿着比较宽松的服饰。

    因为书韵莫名地最近老爱穿紫色系的衣服,连运动装都不放弃紫,所以,为了配合她,黎池也穿了几身跟她颜色搭配的紫色系运动套装。

    一如,今日。

    书韵是穿了一身紫色的保暖型三件套卫衣套装。

    黎池也跟着穿了套卫衣的套装,他的是两件套的。

    r>书韵的颜色是全身浅浅的粉紫,黎池就选择上衣跟书韵的接近的颜色,裤子则配的深咖啡色。

    因为裤子颜色的浓厚,虽然不像书韵那般充满年轻朝气,但粉紫色的上衣却也粉饰了他年过三十的老气,到底跟书韵的一身蓬勃还是靠近了许多。

    书韵有像依人的小鸟一般,时不时地贴近他的胸怀,即便是在走路的途中,任不忘任性地黏糊他。

    她自从到山上行走以来,一直就黏他的紧,所以黎池直到这时候才发现,书韵似乎跟以往有些不一样了。

    当然,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他是猜不出来的。

    总之,不是那种怪怪的,即将离开他的感觉,他就没特别地上心。

    青山常绿,绿水长流。

    冬日尽管萧条去,富山却像它的名字一样,四季富足。

    很多年前,早得人类的祖先都未必存在的年代里,洒下的种子,满山满山地青翠着。

    人类即便破坏性地开山凿道,也只不过是山里的一条丝带,到底青山掩不住,满眼待春发。

    年底了,扑鼻迎来的风还是寒瑟瑟的。

    书韵便更有借口赖着黎池,躲到他身后,还美其名曰:他人高,可以给她挡风。

    听听这叫什么话?把人卖了还要人帮忙着数钱的性质。

    黎池从书韵的手弯中抽出左手,慵懒地将她从后面拉到身前,却手臂一带,连人带衣服地将她裹进了自己的心窝。

    “没有穿大衣,会不会觉得冷?”

    “嗯。”书韵像是映衬似的,还赶忙打了一个哈欠。

    黎池于是说:“要不,你躲回到我背后去?”

    “不,才不呢!”书韵使劲磨蹭着黎池的胸膛。

    笑话,好不容易才赖上他的,她怎么可能舍得离开!

    冻死都不离开!

    当然不可能冻死她,男人天生就跟发热体一样,靠在他的身上,就跟靠着 暖炉似的,即便前方寒风凛凛,有火炉在后面烤着,连冷都算不上。

    今年的冬天呀,实在是一个暖冬!

    晚上洗漱完毕以后,书韵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孤枕难眠!

    她在自己宽大的床 上翻来覆去,颠三倒四,始终是毫无睡意。

    最后,心一横,她直接从床 上蹬起,跳水似的从床上跳下去,赤着脚,蹬蹬蹬地跑到黎池房门前,叩响他的房门。

    今晚黎池应了她的要求早早的入睡了。

    虽然此刻他似乎已经清醒,也在门内跟她应了声:“来了。”

    可书韵却还是有一丝丝地不爽,不知道为了什么,就是莫名其妙地想发脾气。

    就在黎池还在来开门的路上,书韵忽然了什么,蓦地撒腿,跑向黎池隔壁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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