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来接她回家。
母亲的那个家虽然不完美至少也是她的家,而叔叔阿姨的家再完美也是别人的呀。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自己的家嘛!
老天真是跟她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那一年舅妈几乎天天把她抱在怀里,舅舅更甚至时不时地把她顶在肩上,村里连男孩都羡慕她的待遇,都羡慕她有一对不是爸爸妈妈却胜似爸爸妈妈的好父母。
书韵想,如果那一年之前她就知道了外祖父的遗训的话,她就不会在母亲到村里接她的时候义无反顾地跟着母亲走了。
连头都不回,她走的时候,却更像是挣脱牢笼一般,振翅高飞去了。
那时候她如果回头,就能看到舅舅舅妈倚在门框上泪眼相视无语,像远送闺女出嫁般地伤心绝望。
那时候她如果回头,就能听到小表哥撕心裂肺的哭声:妹妹别走!妹妹别走!
那时候要不是舅舅舅妈强拉着,小表哥一定飞奔来告诉她:妹妹别走,我把我最好的玩偶稻草人送你。
书韵一辈子的后悔大约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但凡那时候她能转个头,她一定留在了农村。虽然贫穷,却幸福美满。正是她毕生所求。
可惜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直到母亲去世以后,辗转得知音讯的舅舅舅妈凌晨赶到风城。那时候书韵已经被凌峰收养。书韵虽然终于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但农村的那一年却已经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所以舅舅舅妈对她来说,还是陌生得不能再陌生的如同大街上随便某一位叔叔阿姨一样的存在。
书韵当然不可能跟随他们回去。
于是,便在舅舅舅妈的又一次绝望中,再次错事简单的幸福。
等到书韵成年后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最难忘的里面,却有了小表哥那扎得像模像样的稻草人了。
可惜,迟了。永远都迟了。
就那一句话:“人生呀,不能贪求得太多!大多数东西你越是想要得到就越得不到它。”烙印一般烙在了心尖上。
宿命一般,她想要的幸福,总是在指尖不经意地流逝。
像凌琪,像商怀桓,像商怀
瑛。像竺志维,像凌峰。
所以这一次,与黎池,坚定不移。
她要给他最完美的爱,不论以后生老病死、祸福与共。
希望守得云开见月明,便更加坚定了书韵接受治疗的信念。
而如果要继续接受治疗的话,就必须不能让黎池看到她最悲惨的状况。
男人霸道起来女人是完全没有办法应对的,黎池虽然平日里温温和和、谦逊儒雅,可书韵跟他有过经验,他气急起来也是一个脾气极大的纯爷们。
早在商怀瑛苛待书韵的时候他就说过,看不下去的话,他不介意玉石俱焚。如果让他看到她现在自己跟自己过不去的话,他就算不来扒了她的皮,也一定会锁住她下次赶不上约定的时间。
书韵约莫休息了半个小时才能自己爬下地,她左脚才一落地,黎池就已经冲进了手术室。
如果不是看到书韵完好无损地半坐在治疗台上,书韵想,他一定会提起手术刀就往医生身上捅的。
女医生摊开手貌似无奈地对黎池摇头道:“很遗憾,这次的治疗效果并不理想,半个月后回来复诊吧。”
黎池白了她一眼:“为什么避开我直接送来手术?”
“病人家属!请稍安勿躁。治疗妇科疾病,原本就需要避免男士在场的,我不过省略了中间通知你的过程。”
“狗屁的避免男士在场!我是她男人,凭什么不能在她身边守着?”
“……”医生怔了。
有谁见过一个长相俊美、举止优雅、风度翩翩的君子开口就一个“狗屁”的?书韵只觉得,这“狗屁”二字从黎池的嘴里吐出来,是香的。
书韵脸上泛起淡淡的笑容,刚才的疼痛感被一扫而光,“池,不要错怪医生了。是我怕你紧张,特意嘱咐医生不让你知道的。你别生气了。背我回家好不好,我累了。”
“呃,好。”黎池木呆片刻,充满戾气的目光瞥过医生之后迅速收敛,柔情万丈地凝了眼书韵,走近她,想要将她抱起。
书韵却推阻道:“我想让你背。”
“好。”黎池应声,果然就笑着转过身,等到书韵趴到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肩脖,黎池才脚一跺地直起身。
“韵韵,你好像胖了!”黎池调侃道。
“你才胖了呢!”书韵垂着拳头跟黎池玩笑。
医生大约终于明白了哥哥的嘱托。这样一对幸福的人儿,确实不应该因为孩子的问题而被中断幸福。
黎池一路背着书韵走出医院大楼,快到停车棚的时候,才向书韵问起:“治疗的过程疼吗?”
书韵先是本能地摇了摇头,然后意识到他可能看不见,又补充道:“其实不是很疼,就是有点酸。跟来例假似的,腰酸的都快立不起来了。”
实际上是又酸又痛,虽然修正了半个小时,可依然是酸酸涨涨的感觉半点都没有改善。
但是要不让黎池怀疑,书韵就只能装作不疼。
她跟商怀瑛在人前演过太多次精彩桥段了,这点小把戏,她简直信手捏来。
果然近墨者黑这话一点不假,书韵发现,她骗人的本事是有增无减呀!
黎池背对着书韵,自然无法从她的面部表情上看到她漏洞百出的得逞似的歼笑,总是担心书韵对医院会有抵触心里,不免小心翼翼地询问道:“这次的感觉怎样?还会感到害怕吗?”
“嗯,好很多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害怕了。谢谢你的安排,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你客气了,韵韵。你我之间谢什么呢!”
“呵呵呵,那我就当是理所当然,欣然接受了。”
“呵呵呵,你喜欢就好。”
“讨厌,哪有人喜欢医院的?不过如果每次来过医院以后你都能像现在这样背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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