睇着自己发呆,商怀桓倏地从地上爬起,掸去自己身上的灰尘,呵呵道:“呵呵,你们好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装傻充愣也成了他的信手捏来。
书韵和黎池对视一眼,然后才瞄向商怀桓:“你守在大门口干吗?”
“你的爸爸们希望我们一起回去,喝个庆功酒!你别误会,没单独叫上我,还有你的黎池。本来也叫了莫少的,但他架子大没准备去。我在想,横竖都是等,就不如等你们一道过去吧。你放心,过去不会出事,我已经喊冉冉先过去了,有她这个开心果在,就算你的爸爸们心里不高心,也不会有意见的。”
“那你也不用在门口等呀!多玄呀!爸爸喊吃饭,一个电话就知道了。哪里需要你亲自来传话。如果我们从地下室出去的,你就算等到天亮也等不到我们呀!”
“我知道!我就是想赌一赌我的运气还行不行。咋样?情场失意,说不定赌场就得意呢!我准备去一趟拉斯维加斯了。”
“你少来!”书韵跺脚道,“别再我面前装可怜博同情,我不吃这一套。”
“谁跟你装可怜来着?我需要博同情吗?失去你一棵大树,我还能得到整片森林呢!我稀罕什么?我就是纯粹为了试一试运气。”
“好好!试你的森林去!还走不走?”
“走啊!”
商怀桓领队似的走在前面带路。
书韵挽住黎池的胳膊,散着步跟在后头。
恋爱男女,互相看一眼都觉得幸福,书韵看黎池笑一下,黎池对上书韵的眉眼也笑一下,书韵看到黎池笑,又巴巴儿地舔到他跟前傻笑,黎池不知所措,只能傻傻地赔笑。
好像不止看不完,连笑都小不够。
商怀桓走前前头不是的回头张望,看到他们你侬我侬,打情骂俏,尴尬地回过无数次脸。但过一阵子,忘掉了之前的尴尬,就会又一次回头看,然后再一次尴尬,周而复始,反复无数。
秀园的内院像是无尽长似的,怎么走都走不完。
圆门在商怀桓无数次回头以后终于“呀”一声被打开。
三人行进入梅林。
梅花骨朵在夜晚显得格外璀璨,南方潮湿的夜晚,已经降下霜露,露珠沾在花苞上,有微弱的灯光打在上面,像珍珠一样,晶莹剔透。
书韵忍不住地摘了一枝红色的梅花枝,递到黎池面前:“好看吗?”
“好看!”黎池笑。
“给!拿着。”书韵将花枝递到黎池手上。
“韵韵!”黎池失笑,“哪有你这样的?应该我送你花才是!”
“没关系!咱们之间,不计较这么多!”
书韵像个没事人一样,踏着步子牵着黎池往梅林外面的正大门走去。
下午来的时候,因为不知道书韵什么时候回来,黎池就将车停在了秀园大门外,好第一时间迎接书韵回家。
刚刚两人两情款洽,虽然中间出了点小岔子,但完全没有妨碍到两人迅速增温的情感,所以在凌峰与竺志维一起做东,共同邀请书韵一伙去吃庆功宴的时候,书韵就决定,搭黎池的车去。
除了能够多一点时间跟黎池腻歪以外,也可以节省的汽油,为低碳环保多做一些贡献。
恋爱真好,还能优化资源配置
!书韵想。
但是他们克制不住地情意浓浓,在商怀桓眼中看来,一分一秒,都像是针扎在心头上似的,除了疼痛,还是疼痛。
可怜他还不能发作!
他早已下来决心,如果成全她能保证她后半辈子不再凄苦,他愿意成全的。
爱是远远地看着她笑口常开就好。
这种事情,他做了五年,已经习以为常了。
商怀桓再没有回头,保持住镇定的步伐,率先走到自己的车位上。
然后倚在车门上,看着书韵和黎池挽着手到达秀园正大门。
黎池打开他的车门,覆手抵在车顶处,等到书韵坐进去,再给又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才关上车门,转去驾驶室。
黎池心细如发丝,商怀桓弯起的嘴角淡淡浮上来苦涩,心中却默默念叨:也好,也好!
有黎池这么一个细心的人照看书韵,书韵以后应该不会再吃苦的。
黎池的车停在商怀桓的后边,但商怀桓迟迟没有上车的意思,黎池又耐不起书韵的催促,只得驱车上前。
经过商怀桓身边的时候,黎池降下车窗:“不走吗?”
商怀桓跟黎池还有在车里探头探脑的书韵招呼道:“你们先,我随后!”
黎池怔了一眼,然后升起车窗,拔尘而去。
黎池车轮启动的时候,商怀桓从裤袋里掏出烟,点上一根,吸了起来。
商怀桓其实从来不会吸烟,他也体会不来那种腾云驾雾的滋味。一支烟,他约莫吸不到二分之一,而且,这二分之一也都是从嘴里吸进嘴里吐出的,从来不会从鼻腔里憋出烟气。
但就是不会,烦恼时,吸上一两根,也能透透气。
商怀桓点烟的过程黎池从倒车镜里开得一清二楚,蹙了蹙眉,黎池问向书韵:“他不是不会吸烟的吗?”
“谁知道呢!听说是回来以后才学会的。这人现在越来越高深莫测,一般人看不懂他。”
“韵韵!”黎池的眉头蹙得更深,“别这样说他。”
“你干嘛!看到他难过你心疼呀!你别忘了,他让我难过的时候呢!”书韵不乐意。
“原来你这是报复呀!”黎池轻笑,“可是,要适可而止哦!”
“哦。”书韵低下头,像个小媳妇。
“诶。”黎池叹息道,“作为这场情战的胜出者,我应该为你的表现而赶到高兴。但是韵韵,我们的快乐不应该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是,他商怀桓当初是对不起你。但他对不起你的理由,早早就弥补了他对你的伤害。况且这段时间,为了帮你一泄心头之恨,他没日没夜地操盘,韵韵,人是要知道感恩的。他对你好,为什么?你不应该拿着他对你的感情当武器再对付他。我的韵韵不是这样的,是不是?”
“是。”书韵头低得更低。
“那待会别再让他难堪了。”
“知道了。诶呀,你别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