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090 执手红尘,岂在朝暮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所以说,书韵其实是挖了一个坑,给他这位哥哥跳来着。

    凌琪跳入书韵的坑,谈不上说是来学习的。连帮忙都谈不上,在他心里其实有许多说不出口的话,从亲情而来,可能演变成的一种不可收拾的东西。

    每次看到书韵和黎池和商怀桓眉来眼去甚至争锋相对,其实凌琪每一次都心如刀剜般地不是滋味。

    商怀桓已经给他腿上的女人喂完了一整盘的甜点,书韵照样也吃完了一盘,眼睛还贼溜溜地看着桌面上盛满食物的盘子。

    凌琪拨动着手指,将靠近书韵的盘子一点点推离她。

    晚餐其实已经吃得七分饱了,以她的身子骨,吃太多就又要闹上了。

    说是不想爱,其实恋得深呐!

    连从他的角度都能看出来商怀桓腿上坐的是谁,书韵是眼睛蒙了尘了才没看出来?

    他不过在莫宅与莫冉冉有过一面之缘,回家后听书韵提过一次莫冉冉是谁的女人。

    耳提面命般,一再向他要求莫冉冉的身份不可以曝光,自己却竟然都可以忘掉这么一个重要人物的背影。

    不得不说,钟情书韵的男人一个更比一个没个性。

    黎池是凌琪从认识以来就没见过主张的男人。

    凡是书韵想要的,他没有不满足她的。

    明知道书韵晚间不可以贪吃,偏偏还顺着她的性子毫无节制。

    商怀桓在对面耍过来一个嘲讽般的眼神,黎池也毫无脾气地接着。

    书韵就跟个没有大脑的任性女孩一般,甩着脸怒瞋着凌琪。

    原本凌琪可以跟书韵说明情况的,原本凌琪也可以舔着脸跟她一样无理取闹的,原本凌琪也一样可以学着黎池当不知情的。

    但是今晚他有点不能自制,莫名地心烦、火燥,又嫉妒又吃味。

    要不是因为是她的哥哥,今晚他也一样可以成为商怀桓与黎池当中的一员。

    他恨透了这层兄妹关系,跟犯了忌似的,恨不得拔掉这层关系。

    甩了脸出门,这是凌琪第一次甩书韵的脸,不是五年后的第一次,是真真正正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以前跟她甩脸,多半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性质,过一阵子自己会主动跑上去跟她和好。

    但这一次,他都这么大的人了,回头怎么去跟她和好呢?

    最要命的还是,书韵已经不是以前的书韵这个认知,太沉重、太压得人踹不过气了。

    要是以前的书韵,她需要借由爱情滋润她受伤的灵魂,她爱上商怀桓爱得死去活来他也认了。

    可现如今的书韵,生活再怎么不济都足够她风生水起了,和需要爱情来调剂?黎池虽好,好得几乎不沾染一丝尘埃,可那清爽的气度,与少年时候的商怀桓又相差多少?

    爱一个人,爱上一个人的影子或者品质,这样的爱,那什么可以去替代或拯救?

    也许曾经他也曾默许过黎池与书韵,也许曾经他万千不愿意看到商怀桓和书韵,但是,在他看到了这些以后,他该做怎样的选择?

    如果爱一个人,可以无所顾忌地给她提点意见,或者可以左右她表里不一的想法,那该多好!

    凌琪莫名其妙地想着,更莫名其妙地愈发接近那一个不可触摸的雷,浑不觉地走入了礼堂。

    恨不能用金子装点的高级会所的礼堂,每一个灯光都是刺眼的。

    但人来人往中,像凌琪这样的富有书卷气质又长相标准的高富帅,想不引人注意却是难的。

    无意在宴会中猎艳,却一不留神,成了别人的猎物。

    当凌琪回过神时,只觉得眼前一个酒杯,杯中酒色如琥

    珀,抬眼见时,妖妖娆娆一位美女正觑眼相邀。

    好多年不在风城了,眼前这位,她是谁?

    礼堂偏厅的休息室里,书韵正疑惑着凌琪好端端地冲她发什么脾气?

    莫冉冉已施施然从商怀桓的腿上转过身,冲着书韵甜甜一笑:“干妈!”

    莫冉冉忽地从商怀桓膝头跳落地,扑进书韵的怀里,浑不管中间的黎池存不存在。

    她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烟味,闻起来就不像是冉冉的,书韵省着鼻子细细嗅了一遍,不禁皱眉,他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

    一向是洁身自好的人,从小又认识了她,压根就没想过吸烟的人,什么时候染上了烟瘾?

    是这五年当中吗?可回来相处的这段时日也没见他吸过呀!

    “冉冉,你身上什么臭味?”书韵试探着问向莫冉冉。

    “臭吗?”莫冉冉抬起手臂细闻,“我忘了喷香水了。”

    “干爹,你讨厌啦!”忽然,冉冉似乎明白了一个大道理似的,“干爹你刚才到哪里吸过烟了是不是?还回来抱我?你故意想把我弄臭是不是?明明知道干妈不喜欢烟的气味!”

    其实,事实的真相是这样的:就在书韵他们进入礼堂之前,商怀桓处理好莫冉冉的脚伤,通过会所户外的大屏幕看到书韵连同黎池、凌琪一同出现在地摊上,他心上不爽快,吸了根烟。

    而毫不知情的莫冉冉,为了不被她中意的干妈嫌弃,抱狗腿似的抱住书韵,开始喋喋不休:“干妈你知道吧,干爹他从来就不会吸烟的啦!最近不知怎么的,就学上。我想,一定是您又给他气受了吧?原本他在您这儿受了气都是回家喝闷酒的。但就前阵子,您在我们那儿不是大病一场吗?其实那晚干爹自己也高烧了一夜。他烧糊涂了,又心情不爽,就又去我爸的酒窖里去开了瓶洋酒。他以前喝酒喝多了胃不好。爸爸怕他出事,就骗他说心情不好不如吸烟解闷。他起先不愿意,说什么您不喜欢烟的味道。但是,后来爸爸跟他说了如果他再喝得病倒的话就没人照顾您了,干爹才开始学着抽烟的。干爹长这么大从来没吸过烟,干妈你不知道他当初有多糗哦!连续被呛了好几口,艾玛,我都不好意说他了。干妈,你要不要看?我学给你看……”

    “冉冉。”商怀桓突然出现,将莫冉冉从书韵身上抱离。这丫头没心没肺没有章法,话太多了。

    “别再乱叫了,你干妈身边的这位是他男朋友!”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