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桓漫不经心地击掌三声,即刻从西塘门外涌进来数十位黑衣人,将大门和客厅都堵得严实。
“听商少爷吩咐!”齐刷刷的嗓音,跟排练过似的,洪亮地足够震荡整座别墅。
凌琪不禁从楼上半掩的书房门内走出。
但见商怀桓依旧是慢条斯理,声音平平地吩咐道:“本少爷要回家,给我开路。”
立刻有两人应声,上前架起黎池。
黎池抖了抖肩膀,轻松将二人弹开。
商怀桓支颐,眼睛却瞥向身旁另外几人。
而后四个人一齐上前,拉开黎池。
商怀桓起步往前。
黎池左右开弓跟他的人干上,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诶!”凌琪在楼上惊呼一声,趿着拖鞋跑下楼梯。
但在他到达之前,蓦地里,一抹纤瘦的身影挡在商怀桓跟前。
衣服都快飘起来了,她又瘦了好几圈。
“你让他们下去,我告诉你原因。”她轻轻地吐字,细细地发音,商量的口气。
商怀桓窒息片刻,缓缓抬起右手,手掌合起,指关节朝他离去的方向微微弯了两下。
黑夜中闯进西塘别墅的黑衣人便鱼贯而出。
商怀桓分明瞧见,跟前的小人儿明显地松了一气。
倒吸一凉气,商怀桓折身返回客厅。
书韵急忙碎步跟上他。
经过黎池的时候,书韵顿住。
俊美的脸庞一侧已经泛黑,如果她再晚出来一步,今晚又将如何收拾?
“你看够了没?看够了就回到我身边来。不然我不知道我的耐性还能熬多久。你也看见了,我一般没耐性的时候不会自己动手。莫少的这些人下手一贯重,别怪我没提醒。”
“你不会自己解决问题吗?每次都抬出莫少给你撑腰,算什么英雄?”
“我又不是英雄!英雄能当饭吃吗?还有,谁说我不是自己解决问题?没听他们刚才叫我什么吗?你以为竺婉琼为什么敢给我几分薄面?这件事情莫氏已
经介入,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她敢随便动手?别忘了,我现在是他们的商少爷。说回正事吧。我需要商怀瑛的理由!然后,我不希望成为你的敌人。你已经尝试过很多次了,作为我的敌人,你每一次都输得很惨。”
“那又如何?我不介意输的更惨一点。”
“你不介意是你的事,但是我不想赢了。没意思。每次你输都是我买单。我还是反过来帮你赢吧。我只要一个符合逻辑的理由。我不想你被有心人利用了。”
“没有人利用我,我告诉你理由。商怀瑛不是没有目的的。他死前一段时间经常出现心率不正常的现象,医生劝他多休息,说他极有可能患上心脏病。只是没来得及确诊之前,他就突发心梗死去。但商怀瑛不是蠢人,他内外上数三代都不曾见过这种病例的亲友,他平实又是那么个在意身体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患上心脏病?”
“他怀疑什么?”
“医生提醒他以后,他就开始着手调查他的饮食以及平实吃的药。”
“有问题?”
“你既然给他捐献过骨髓,就应该知道,像他这样的人,一年四季吃药就像吃饭。我们秀园的食物一向是我亲手准备,三人分吃的,中间从来不会出现第三者接近,怎么可能有害他的药?有机会让人动手脚的就剩下他的药了。”
“池,你先去敷个脸。”
书韵始终没有过去商怀桓身边,站在离黎池不到一米的地方,一边跟商怀桓对谈,一边借由灯光看清黎池脸上的伤势。
原本淡淡的青色在她讲完一段话后已经转变为青紫色。
商怀桓果然没有虚张声势,他动手的话,至少还给她留点面子,旁人动手,果然没轻没重。
黎池那样俊美的脸皮,若因此留下瑕疵,是多么遗憾的一件事啊。
但是黎池并不想承书韵的好意,负气般,任性地站在原地不动。
大男孩甩起脾气来可真叫人大开眼界,黎池一向示人以清俊、疏离,不容易接近,但是今晚,因为风商银行、因为凌书韵,他所有的常规都被打破了,跟变了个人似的,简直叫人不敢相认。
书韵瞥一眼已经站到黎池身边的凌琪,示意他将人带走。
事关黎池,很多事情商怀桓还没机会知道,但因凌琪与书韵的特殊关系,他却零星知道一些。
书韵做事一向不避着黎池,如此这般绕着避开他,凌琪想当然地认为,她会提及黎池的某些不能告人的秘密。
凌琪推搡着黎池去二楼敷脸。
商怀桓见他们都走远,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示意书韵。
“你还想逼我就范吗?”熟料书韵不领情,只挑了张离他最远的位置坐下。
“我不会再让你难过。”商怀桓摊开肩膀,算是默许。
也是一种承诺,纵使万般不情愿,为了她好好的,他必须退让。
“你们和商怀瑛到底发现了什么?”他开始不耐烦。不是商怀瑛本身的故事有多么令人牵肠挂肚,而是书韵与商怀瑛的约定让他心神不安。
“不是我们,是商怀瑛,他自己发现的。”
“有段时间,新闻一直在报导,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美国生产的两种治疗帕金森氏综合症的药物分别出现了相同的问题。培高利特和卡麦角林,研究结果表明,如果患者长期服用这两种药物,其心脏瓣膜将受到损伤,严重时会导致心力衰竭或猝死。西药有一点不好,包裹在胶囊内的粉末眼睛看不见,鼻子闻不出,即便被人掉包了,只要外面的胶囊看起来完好无损,就是医生也发现不出问题。这点我们必须佩服国产的中药,即使制成药丸,吃的时候拿开水化开,不需要医生,只要是常吃的,用鼻子都能闻得出真假来。”
“话题又岔开了。商妍孜有一位远房的表姨,几年前死于帕金森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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