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他的问题。
莫弋斐误以为他是冷得打颤,在底下人递过来衣服的一时间,好心地让给了商怀桓。
却被商怀桓醒了神,推着他的衣服,道:“她在车里,把她绑到地下室里去!”
“呃……什么?”
莫弋斐一时半会弄不清问题。
应该是,商怀桓要把凌书韵绑到他的地下室里去吧?
莫弋斐猜夺着打开后车门。
饶是手段如他,也被吓了一跳。
书韵睁着眼睛,却目光呆滞。
小脸涨得通红,明显地缺乏氧气。
塞住她嘴巴的纸巾露在外面的也都已经被书韵的口水给浸湿。
“我的天!”莫弋斐惊呼一声,将纸巾从书韵口中抠出来。
用抠的一点都不夸张,书韵的牙关紧紧咬住塞满嘴的纸巾,湿纸巾粘合在一起就像被捆在一起的一把筷子,承受力量的面积大了,原本应该一拉就出来的纸巾,愣是令莫弋斐使出了十倍的力气都没能拔出。
偏书韵还认死理一般用牙齿咬住已经结成块的纸巾,像占据自己的所有物似的,不肯让人抢去。
莫弋斐不知道这二位又为啥闹翻了脸,但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是会出人命的。
商怀桓坐在地上跟死人似的无动于衷,莫弋斐值得不顾形象,动手捏住女人的下巴,粗鲁地拔出填满她口腔的纸巾。
莫弋斐将书韵从车里抱出。
她手上捆着商怀桓的浴袍碎片,脚上绑着拖车时候才会用的牵引绳。坐车里的时候也许还看不见,一到车外,被莫宅的廊灯一照,就连莫弋斐底下的小罗罗都忍不住张大了惊奇的嘴巴。
五花大绑都没她这么惨的,两腿就跟美人鱼似的,被绑在了一处。
在莫弋斐的示意下,宅子里的阿姨把长出来的牵引绳盘起来放到书韵身上,再给她披了件冉冉的长款大衣,算是遮住了丑。
莫弋斐抱着人站到商怀桓跟前,眼睛挑了他一眼。
“送下去吧。”商怀桓连头也没抬一下。
莫弋斐摇了摇头,还是按照他的意思将书韵送入了地下室。
所谓地下室,自然见不得光。
隐秘的地方看守、巡视的人也多。
书韵不是第一次进莫弋斐的地下室,上回去的时候,就是她第一次进莫宅的时候,那时候为了戒毒,她又不愿意去戒毒所,商怀桓就只能劈出个地下室的房间给她和一帮医生护士使用。
南方的土地湿润,一般建一个地下室很不容易,书韵只记得,当初她们是走了很长的一段通道才下到下面的。
现在重新来一遍,自然还是一样。
只是书韵已经开始犯迷糊,不大有感觉。
除了通道上的灯光偶尔刺到眼睛感觉不舒服令她小小地皱皱眉头外,其余时候,莫弋斐就感觉自己抱着的是个木头人。
通往地下室的通道有点像小型的防空洞,又有点像微型的山洞,头顶上有
灯。
因为莫弋斐亲自送人来的,前面有人给他开路,后面有人给他垫后。
所以,莫弋斐吩咐阿姨给书韵盖上衣服,是不想让她在下人面前出丑。
免得她以后出来再无脸来他这宅子。
莫冉冉早就耳提面命过,要他多请请她的这位干妈过来陪她的。
那小丫头只知道干妈,却不知道干妈还能不能出他的地下室。
凌书韵穿的睡衣虽然厚实可以御寒,但她脸颊红的跟红透的红富士似的,一双小脚又赤足露在外面,让莫弋斐想相信她是健康的都难。
莫弋斐一路往前,又一路吩咐、催促,快点安排医生下来。
注定又要是个不眠之夜了。
外面还有一个人等着他去处理呢,他必须得先安排了这个才能出去。
他的地下室原本是用来关押背叛阻止的叛徒的,每一个房间里除了一张能捆人的老虎凳外,就只有一些可以令人皮绽肉开的工具。
曾经为了安置书韵,他倒是腾出来一间空室来,为了给戒毒空余的她休息,还特意铺了张硬板床。
如今那房间倒是还空着,可惜床太不符合这里的规矩早拆了。
现在临时起意又用起这房间,他就算立刻安排下去也得需要点时间才能搬下来一张床。
莫弋斐又怕书韵胡来,不得已仍是将她给绑在了老虎凳上。
绳子绑得很松,莫弋斐吩咐了两个女人看住书韵,就撤身离去。
一路吩咐,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能接近书韵的房间,一路又吩咐,随时待命跟医生抢救人。
尊严重要,但比尊严更重要的还是生命。
对他们这样的人来说,任何什么都没有比生命更重要的,狗屁爱情价更高,没有生命,爱情还是什么?
不是他不愿意屈尊降贵去照顾凌书韵,而是莫弋斐必须快速回到地上,只有去把商怀桓弄清醒,才有可能解救凌书韵。
地面上的情况同样很糟糕。
莫宅今夜动作太大,还是惊动了莫冉冉。
她自己开着电动轮椅,到宅子外面把商怀桓给弄进了屋。
小丫头颐指气使,指挥着医生务必要让他干爹还魂,不然她宰了他们。
她人小,口无遮拦。
不过,当莫弋斐赶到,看过商怀桓后,也就不觉得她口不择言了。
医生说他是气的,怒火攻心,又不知他平时有那些宿疾,一时还都拿不出最有效的治疗翻案。
讨论来去,也只能开个药房先压治商怀桓的高烧。
确实是烧得高了,他原本就穿得薄,又在大冷天了坐了许久。
若再加上心灵上面再受什么伤的话,这受凉感冒的也不好治。
莫弋斐吩咐医生先降温了再说。
再把莫冉冉赶回她房间里去休息。
她今日虽然渐好,但到底还是个病人。家里已经有两个病人了,不能再多一个来添乱了。
好在莫宅里的人口风都很紧,虽然莫冉冉知道莫弋斐有送人去地下室,到底还是不知道被送去的人是凌书韵,所以才在莫弋斐恐吓她说她再待下去会影响医生治疗之类的话之后,她默默地选择了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