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无脸见她。
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书韵的眼下,逐渐化凉、蕴开,漫了她一脸。
耳旁似乎还有人在断断续续地哽咽。
是她听错了吧?他居然也会哭?
其实那根本不叫哭。当他终于抬起脸时,她甚至都没有看到他的眼泪,只是眼睫略微有些潮。眨眼间,浓长的睫毛翻扑了两下,便连那些微的湿都已被风干。眼眸倒是前所未有地明亮。
她一直觉得自己的眼睛是最清明的,但相比他的却还是略输一点。尤其他深刻的眼线镶嵌在他刚毅的面容上,属于男人的俊朗之气显然更能衬托得一双眼眸的澄邃。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叫人晃神?
商怀桓于是亲了亲书韵的面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了她,然后,自己起身去跟工程队的包工头交涉了一番。
几分钟后,机器开始运转,轰然,商门的大门首先倒塌。
商怀桓抱起书韵跨过残垣,迈到商门外。
停在门外的奔驰轿车已被人移动过,不远处更多停了一辆同标志的房车,莫弋斐就倚在车门外,不知看了多少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