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难道不应该是……”
“你觉得应该是谁?”林南冷笑道,看着这个杀害了众多林家子弟的仇人,他平生第一次有了如此强烈的杀人冲动。
“没什么,现在是谁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你们都是不会放过我……”罗润箐苦笑了一下,再度恢复了面如死灰的神情,闭上眼睛,不再言语了。
“还算你有自知之明。”林南嘴上这么说道,心里却犯起了难。
以林南现在黑衣人的身份,直接押送罗润箐等人返回林家,极其容易被人揭穿,届时他精心营造的星辰圣人骗局,也将毁于一旦,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事情。
为了安全起见,林南决定还是将罗家众人暂时留在灰龙帮,等他回去与一朵朵商议后,再做细致安排。
不过在处置罗润箐之前,林南还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那就是找到吴祥……
可是偌大的新光城,一时半会又该去哪里找这个家伙,就在林南苦苦寻思之际,猛一扭头,看见了身旁的金鸣!
灰龙帮乃是新光城首屈一指的地下势力,金鸣又是五行统领之一,对于新光城的情况必定一清二楚,这不就是一个现成的向导吗?
主意已定,林南随即把金鸣拽到了屋外,先是将自己的决定告诉了他,然后又打听起了紫竹轩的消息。
“紫竹轩?这个名字我最近好像在哪里听过。”金鸣歪着脖子,皱起双眉,想了片刻,最后用力一拍手掌,颇为激动道,“是不是那群漂亮的小妞?”
林南愕然,他很想说是,但是这未免显得自己与对方一样低俗,于是只能阴沉着脸不说话。
金鸣像是看出了林南的尴尬,急忙改口道:“我是说最近新光城出现了一群身穿紫裙,佩戴竹剑的女人,是不是您说的紫竹轩?”
“不错,正是她们!”林南忽然发现自己问对人了。
“林公子看似对男女之事涉猎不深,没想到还挺多情的。”金鸣不怀好意的笑道。
林南也懒得解释,只顾追问道:“她们现在人在何处?”
“这群女人太过扎眼,所以一直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就在前几天,她们被另一群人带走了。”
“唐家堡的人?”
“那些人来自哪里我不知道,只知道为首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修为不低,行事张扬,好像是姓唐,但我不敢肯定。”
听完金鸣的阐述,林南基本可以断定,带走紫竹轩众人的,应该就是唐一凡,可是这件事情吴祥怎么会牵扯其中,甚至还被紫竹轩的人找上门去呢?
如果仅仅是紫竹轩,林南并不担心吴祥的安危,可若再加上唐一凡,那可就不好说了……
“他们现在人在哪里?”
“宗师阁。”
林南听闻这三个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怎么又是那里!”
既然是这么一个熟悉的地方,林南也用不着金鸣当向导了,独自离开财源商行后,匆匆往宗师阁的方向赶去。
来到宗师阁,开门迎接林南的仍旧是总管金一葛,瞧见有人风尘仆仆赶来,他一眼就认出了林南黑衣人的身份,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准备迎接贵宾。
情况紧急,林南也顾不上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道:“金一葛,我是来找人的。”
“公子只管问。”金一葛很识时务的退立到了一旁,拱手说道。
“一群紫裙竹剑的女子,带着一个书生。”
“公子的消息好快,他们的确住在宗师阁,而且是昨天刚到的。”
“同行的只有她们几个吗?”
“不,还有几位年轻人,只是他们的关系好像不怎么融洽,几次都差点动起手来,如不是老夫拦着,只怕这宗师阁都要被他们拆了。”
听金一葛说完,林南心想:看来金鸣说的没错,金一葛口中的那几位年轻人,应该就是唐家堡的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还是先找到吴祥要紧!
于是,林南让金一葛带他来到了吴祥的房间,在确定了吴祥是一个人独住以后,他毫不犹豫的推开了房门。
令林南意想不到的是,房间里不仅只有吴祥一人,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悠然自得的坐在里面。
“唐一凡,果然是你!”林南大声断喝道。
唐一凡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闯入,更没想到这个人竟与自己完全不认识,错愕惊讶之余,骤然举起了手边的长剑,跃然而起,剑尖正对林南的额头。
林南的目光扫过屋内,定格在了吴祥的身上,只见此时的吴祥脸色苍白,面带痛楚,像是受了极重的内伤,根本没有反抗的力量。
看过吴祥,林南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唐一凡手中的这把剑上。
要说唐一凡的这把长剑,着实有些与众不同,窄窄的剑身并非金属锻造,而是一段幽紫色的薄竹片,竹片的周边极为锋利,不亚于任何一把金属长剑,只是这把剑握在唐一凡手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合适,更偏向于女性化一些。
记得上次与唐一凡见面,他随身并没有佩戴这样一把竹剑,而看到竹剑,林南脑海中泛起的第一个印象就是:紫竹轩!
这时候,总管金一葛早已退出了门外,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尽管他也是一个拥有一定修为的武者,但是这种客人之间的争斗,店家向来没有插手的理由,最多打坏了什么东西,让他们照价赔偿就是了……
“你认识我?”唐一凡上下打量了林南半天,面带狐疑道。
由于经过了一番易容,此时别说是唐一凡,就连那边的吴祥,也觉得与林南素未谋面,不知道这位黑衣人为何突然闯入,难道是为了自己而来?
就在屋内的两人都一头雾水的时候,林南说话了:“我不但认识你,还认识那边的那个书呆子,我就是受人所托,前来带他回去的!”
吴祥闻言大喜,不用猜也能想到,这一定是林南发现自己失踪了,特意让人来救自己的,这样看来,自己又要欠下林南一个大大的人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