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板,没有任何表情。
“那个,我先出去了,晚上再过来。”说完转身离开。
“阿飞,晚上不用过来了,没必要。”紫嫣在我就要关门时,丢下了这么一句生疏的话,让我受伤的心被冷水又浇了一遍。
我当然不想就这样与她分手,找了个借口道:“只是想听你讲述下自己的经历,也把我这段时间的遭遇告诉你而已,就算做朋友,这样也应该是可以的吧。”
见她没有再说什么,我关上了房门,一个人茫然地下了楼,知道没有阶梯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一直走到了一楼大厅,正好也想一个人静一静,于是没有再上去,迈步走到了楼后面的小广场上,在一条石凳上坐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映在眼里,却什么也记不住,只觉得所有人都忙忙碌碌,所有车都匆匆而过,所有楼房都朦朦胧胧的,身处在浑浑噩噩中……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只觉得身上有些很冷,遂本能地睁开了眼睛,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躺在石凳上,而周围却已是灯火阑珊——原来睡着了!
我坐起来搓了搓眼睛,走到医院的大厅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七点多了,没想到一觉会睡这么久,何况还是在石凳上,看来这几天确实是太劳累了。这个时间点正好是晚饭的时间,电梯前排起了长龙,我不想停留,于是走步行梯爬楼。
“啪啪……”
刚看到外科的标志,还差半截楼梯没有爬上去,头顶上的灯突然熄灭了,确切地说应该是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因为医院里霎时变得漆黑一片,犹如坠入了无底黑洞。
连应急灯都没有亮,这很不正常,同时这种情况也让我想起了从江医院发生的一幕,当时也是停电,并且应急灯没亮,之后紫嫣就被挟持,雨轩的脸被人泼了浓酸,想到这些我浑身一寒,忙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亮,拼命朝更上一层的内科跑去,担心紫嫣会再生意外。
“砰——”
谁知道刚登上几个阶梯,就听到楼道尽头传来一声枪响,声音过后,是熙熙攘攘的喊叫声和脚步声,大批的医护人员与患者,都拥挤着沿着步行梯朝下跑去,将我推撞着朝下倒去。
忙用手拽住了扶梯,将身子侧靠在上面才躲过水流一样的人群,否则真要被压下去了,十来秒后,等下楼的人稍微稀少些后,我赶紧跑上楼层。
刚才的枪声是在外科楼层的洗手间里传来的,担心出事的其实是强哥和李师傅,忙改变主意朝洗手间奔去,楼道的人基本上已经逃光了,借助着手机光亮很快就来到了门口。
洗手间的门大开着,我小心翼翼地迈步走了进去,发现里面静悄悄的什么也没有,将四个隔间打开后也没发现有人,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枪声响起的一定是女厕,忙出门拐了进去,一眼就瞅见了遍地反光的碎玻璃片,还有嘤嘤啜泣的哭声。
“是谁?”我厉声朝角落里喊道。
“阿……阿飞,是……是我!”一个女生颤抖的声音回应起来,十分的熟悉。
我忙照着手电走了过去,在墙角处看到了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她,蹲下身子急切地问道:“叶子,怎么会是你,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有……有鬼啊!呜呜……”说着她哭泣起来,一头扎进我的怀里。
我突然感觉肚子上硬邦邦的,将她轻轻推开后照着手电一瞅,是她随身携带的那把玲珑手枪,此刻正牢牢地攥在手上,想想刚才枪口是对着我的,顿时后背渗出一点冷汗,她要是一激动,勾动了手指我岂不是要挂了!
深吸口气对她询问起来:“刚才的枪是你开的吗?”
她用力点点头:“嗯,刚才我进了洗手间方便,在隔间里的时候听到有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似乎隔板前停住了,一直等着我,心里有点发怵,忙提上裤子起来,打算开门瞧瞧究竟是谁,熟料那时灯突然熄灭了,但是外面并没有听到脚步声离开,我意识到肯能有危险,于是从兜里掏出了手枪,踟蹰了一会后将隔板门推了开,谁知道洗手间的地上,忽然着起一盏绿幽幽的煤油灯,站立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只女鬼!”
“女鬼?那它长得什么样?”我轻声追问道。
“就是……就是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着,穿着一身白色的袍子,脸色也白得吓人,两只眼睛红彤彤的,似乎随时都要流出血来的样子,站里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瞅见我之后轻轻地飘了过来,对!那根本不是走,分明就是飘,因为压根没有看到它迈步子,我……我见它就要过来伤害我,对准它扣动了扳机,谁知道枪响的同时它不见了,煤油灯也霎时熄灭了,打碎的却是墙上的镜子!”“会不会是你看错了,因为火光摇曳,误将镜子里的自己当成了鬼,所以才开了枪造成了现在的样子?”我求证地询问道。“怎么可能呢?我穿的什么衣服还不知道吗?!”叶子情绪很激动,“退一万步,就算你说得有理,那盏油灯呢?怎么会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