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扶我进去啊,想冻死我吗?”
“你这家伙,自己有手有脚还非得人扶?”
“我是被你封了穴的吧,混蛋!”
“……”
望着石寒水的尸体,刚刚恢复过来的慕云澄也不禁长叹一声。
她虽恶毒,穷尽一生却也单单是为情之一字。世间痴人也莫过于此。索性她在最后时刻迷途知返,伊犁前辈泉下有知也会感到欣慰吧。
她眼角下方,有一滴泪落在尘埃中的痕迹,莫弈月来到洞外,那大片大片的梧桐树仿佛一夜绽开,白色的小花借助寒风飘满了整座山谷。
“曾记杨柳弄春柔,动离愁,泪难收。犹记多情,几番系归舟。百草冰凝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是春江都做泪,流不尽,许多愁。”
童碧莲答应了莫弈月的请求,出山相助九新山大营的王朝军一臂之力。
三人连夜埋葬了石寒水,漫天的大雪好似一刻便将这矮小的坟丘掩埋,而那凸起的石碑上是慕云澄用苍云剑刻写的“医圣禹白附原配石寒水之墓”。
最后一次回头去看隐凤山,是三人坐在剑虺背上即将翻过山岭时。雪花已经小了很多,浓重的黑夜也褪去了墨色,天空变得透亮,有一抹按捺不住的白跃动在黑与蓝的边际。长夜漫漫,但总会有迎来光明的那一刻。夜尽天明,是时候开始反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