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大总管姬禇遣庐州、舒州兵北上救援,与宋叔夜部战于寿州城东故淝水河畔。姬禇用兵手段远不及宋叔夜,本人又远在扬州,战场指挥迟钝,宋兵连番败绩,宋叔夜见有机可乘,趁机攻取了寿州。
寿州乃淮西门户,寿州失,则庐州、舒州等地难安,大宋天子王弼下诏启用张如冲为淮西招讨使,坐镇庐州协调淮西七万宋军与宋叔夜混战。
宋军人多,占地理之便,宣武军jing悍骁勇,宋叔夜用兵神鬼莫测,双方大小仗百余次,宋军竟然落了下风。王弼心惊不已,急命大宋国鄂州大总管王喜出兵北上取蔡州逼宋叔夜回兵。大宋大兴六年秋,王喜挥兵十万出安州、黄州,北上进取光、申二州。军势浩大,蔡州震颤,宋叔夜遣使至洛阳以割汝州为条件要求李熙出兵相助。李熙不允。
襄阳节度使李海山几度与宋叔夜交兵皆败绩,割地纳币以求太平,此番见势可为,遣大将石破山督军两万出随州以协防为名进入蔡州境内,兵锋直指蔡州城,宋叔夜三面遇敌,情势危急,遣使赴洛阳割让汝、宋、亳三州给李熙,要求出兵相助。李熙应允,一面遣鲁焰焊收宋、亳二州,一面命陈海道收汝州,再令周野部厉兵秣马,扬言要攻扬州,静海军的军舰则以追捕海盗为名游弋在长江口。
王弼惊惶,遣吏部尚书卢荣峤为使来洛阳责问,李熙道:“宋大将军家中无粮,踏过界去贵国地面上收割粮食,这是他的不对,可你们不论青红皂白就出兵打他,是你们的不对,而今他求告于我,身为老朋友,我给你们两家做个和事佬如何?”
卢荣峤道:“太保既然是做和事佬,为何扬言要打我扬州?”
李熙道:“这定是谣传,我何曾说过要打扬州了?”
卢荣峤道:“既非用兵,为何在濠州厉兵秣马?静海军的军舰为何游弋在长江口,击沉我兵舰,抢劫我商船?”
李熙道:“天地良心,我何曾做过这样的勾当?周野身为边镇大将,见贵国对我国用兵,加强军备有错吗,你怕我打你扬州,我还怕你夺我濠州呢。至于静海军,东海上有股海盗,盘踞在你们大宋苏州华亭县境内的江岛上,sāo扰商道,几次三番请你们剿除,你们无动于衷。静海军不得已才出境剿匪,昔ri你我两家的合约上不是白纸黑字地写着联合打击海盗的条款吗?静海军履约出征何错之有?休要推说我为何没有提前通报贵国扬州大总管,你们扬州大总管府内有海盗的眼线,每每走漏消息,我岂敢造次?至于你说的击沉兵舰,抢掠商船,这些肯定是你们搞错了,静海军不会干出那种勾当。”
卢荣峤强忍怒气,黑着脸说道:“既然是场误会,那么眼下这个局怎么解?我大宋天子这次是下了狠心的,举全国之力亦要与入侵之敌周旋到底!”李熙道:“我已注意到了贵国对此事的关切,这样,你们各让一步,自下月初停兵休战,由我派协调员赴前线,监督你们两家各自退兵,如何?大宋也好,宣武也罢,打的两败俱伤,都难免为外人所趁,不如休兵,各自蓄养士气,静观天下之变。”
卢荣峤道:“太保若要做和事佬,须先撤回静海军,静海军在我国土境内,这哪是调停,分明是扬威压服。”李熙道:“你说的是,为示我的诚意,静海军本月底撤出长江口。之所以要拖上半个月,是要剿灭长江口小岛上的海盗,届时还请贵国水军大力协助。”
卢荣峤默叹了一声,拱手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