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一定需要有才吗,当然有才更好。
使者羞惭而退,归告裴度,裴度连发几声笑,一声冷笑,一声苦笑,又一声狂笑。待他听闻使者转述的李熙“新作”时,眉头骤然攒了起来,思忖良久后,做了一个决定:再晾李熙几天,看看他会干些什么。
上方阁的饮宴到一更天方散,李熙送走各路清流后,请杜牧与他一同登车,秋雨绵绵,不宜骑马。杜牧酒量极好,酒品也好的不得了,喝来喝去,就有了几分酒意。他脸se苍白,呆坐了一会,忽然说道:“你不该拒绝使者,我恐又要节外生枝了。”
李熙也有了几分酒意,问:“裴中立竟是这样一个人吗?”
杜牧摇摇头,吐了口酒气,说:“与人品无关,居高位久了,受不得冷落。哼,你看着。”马车经过一段坎坷不平的路面,一阵剧烈的颠簸,杜牧忽然捂着嘴冲下车去。李熙撑起雨伞跟了过去。
“你酒量不错,可惜喝酒太老实了。”李熙把一个细瓷瓶递给杜牧。杜牧吓了一跳。
“是清水,我一看你的脸就知道你撑不到家。”
杜牧摇摇头,苦笑着接了过去,漱了口,又喝了两口,水还是温的。
“茂华身居高位多年,心思却还能如此细密,我终于知道你为何少年有成,而我落魄江湖了。”
重新坐上马车后,杜牧的脸不似先前那样惨白,话也明显多了起来。杜牧少年老成,虽无一般清流的狂狷和不近人情,但对他看不上眼的人也绝不肯稍加颜se。能这样敞开心肺跟自己说话,李熙知道他在心里已经接纳了自己。
那一晚的马车总也到不了杜牧的家,二人的谈xing也愈发浓厚,直到第六次被巡夜的兵士拦车后,杜牧才探头出去看路。然后告诉车夫说路走反了,这是出城去运河的路。
李熙借机试探道:“我的船就在运河上,不如你我今晚就歇宿在船上?”
杜牧面se苍白,脸颊上肌肉微微抽动,良久,下了狠心似的问道:“茂华兄不会有断袖之癖?”
李熙道:“没有,你呢。”
杜牧黑着脸道:“我也没有。”
李熙掀开挡帘拍拍车夫:“……回城。”
一更末李熙回到新宅,吃吃哈哈,一身冰凉地爬上崔莺莺的床。崔莺莺要起来跟他打水洗脚,李熙按住不让,兴奋地跟她说:“你不知道,今晚杜牧之被我吓的……哈哈哈,脸se一会白,一会黑。他竟然怀疑我好男风,岂有此理,太刺激了。”
崔莺莺竖起耳朵,扬起小脸,问:“那你到底有没有?”
李熙在她额头弹了一指,崔莺莺揉着脑袋不满地说:“你整天缠着他不放,换成是谁也要怀疑你有那个,你还在这笑话人家。”
李熙道:“我缠着他不放?我这些天跟他很亲密吗?”
崔莺莺道:“不亲密吗,下这么大雨,外面冰凉,你不回来睡,却跟他单独在一起,这还不算亲密?”
李熙道:“小莺莺吃醋了,还吃一个男人的醋。不过也是,我这两天是粘他太紧了,不过你千万别误会,我对他有什么企图,没有的事。我巴结他是看中此人才学横溢,将来必然青史留名,我么,就是想沾沾他的光,弄个史有留名。”
崔莺莺翻了个身,把脸贴在李熙的肚皮上,问道:“大圣国不会留在青史上吗,你是大圣国的王,做过那么多惊天动地的大事,难道还要靠他出名吗?”
这句话刺痛了李熙,也点醒了他。大圣国会青史留名吗,这还用问吗,三年时间席卷江南三十八州,杀人百万,任谁著史敢一笔抹杀?自己恶名也罢,美名也罢,已经逃不过史家一支笔了,怎么还要靠他一个尚未崭露头角的士子扬名天下呢。
自己已经公然剽窃并窜改了李煜的名篇,只须再努力一点,把他那首脍炙人口的《遣怀》也剽窃到自己名下……
崔莺莺感觉到李熙抚摸她的手忽然停止不动了,她以为李熙困倦睡着了,抬头一看,却见他瞪着眼,张着嘴,在那发呆。“你怎么啦?”崔莺莺撑起身体吃惊地问。
“哦,没什么,没什么,想到了一些想不通的事。”
李熙的手在妻子光洁的脊背上抚摸着,眼珠子骨碌一转,说:“早点睡,明ri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好。”崔莺莺高兴地答道,李熙答应她和沐雅馨到了扬州后带她们游玩的,但实际上他只带她们转悠了一天,就把她们丢在一边,自己忙着花天酒地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