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渠道反映上去,但让他失望的是,上面对此始终未置只言片语。张静默只好在迷茫和惶惑中走进了至高台的小兵营,以四十岁高龄,脱下五品官袍,穿上军卒的短衫,在尘土飞扬的校场上跟着足可做他儿子的同僚们摸爬滚打,一脸脸一嘴沙,稍有不慎还要被小兵蛋子当场喝骂,真是斯文扫地,老脸无存。
三个月苦熬过来,张静默对李熙当初说的那番话有了新的领悟,也对朝廷将御史台一分为二,分工监察,互相监督的用意有了新的理解。从他走出小兵营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彻底当作是右台的人了,他相信,那些年轻的小同僚们也会和他是一个想法,这点毋庸置疑,只须看看他们的眼便可知道。
潘济阳训话完毕,回来请示李熙下一步如何做,李熙道:“不必刻意去做什么,一切照旧,你们办你们的公事,我们查我们的案。”
潘济阳面如灰土,李熙则哈哈一笑,大手在他肩上一拍,说道:“我远道而来,地主公不尽尽地主之谊吗,好歹也陪孤王游览一下金陵故地嘛。”
潘济阳应声说好,脸上勉强堆上了笑容,心里却乱如一团麻,他的肩被李熙一拍之后,像是断了骨头一样,塌下半边去再难复原。李熙望着塌肩行走的潘县令心里也直犯嘀咕,自己这一掌并未曾用力,至于一下子把骨头给拍断了吗,是他骨头软,还是自己的修为不知不觉间又jing进了?
还真是个难解的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