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王又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冬王若再休养,诸王缺席就要超过四分之一,临时内朝会所做决议无效。许多事立不起来,岂非要耽误了大事?”
李熙道:“我可以勉为其难留任一段时日,等冬王的病调理好了,或夏王和西北王回来,我再回去做闲王好了。”
曹曛道:“我认为冬王说的有道理,‘春’捂秋冻,冬王今天穿的有点少,八成是被冻咳嗽了,回去找御医开副汤‘药’调理一下,应该没有大碍的。”
李熙道:“曹兄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冬王今天穿这么多衣裳,你还说他穿的少。”
陈苏道:“少不少的跟你也没关系。你擅离职守,罪证确凿,废你为闲王,你有何话可说?你还是多说两句客气话,让大伙手下留情,别废你太久。”
‘毛’耀道:“东南王虽然擅离职守,但也没酿成大变,而且走前也是向周将军‘交’代清楚的。我看就废他半年吧。”
李熙道:“一个月。”
刘夏道:“你没资格说话。”
陈苏道:“半年太少,我提议三年,好好杀一杀这股不正之风。”
曹曛道:“我赞同废三年。不仅要废他为闲王,两道大都督也得一并废去,免得他心怀‘私’忿,胡作非为,害人害己。”
崔雍道:“三年太长了,一年,我提议废一年。”
张仃发道:“我也赞成废一年,擅离职守,这股风助长不得。”
李熙望向王弼,王弼咳了一声正要说话,张孝先抢先一步开了口:“我以为一年是恰当的。处罚的太轻了,将来谁还把国家法令当回事呢。”
王弼道:“我提议废三个月。”
李熙道:“我同意废三个月。”
刘夏道:“你没资格说话。”
张仃发道:“三年,一年,六个月,三个月。九个人,四种意见还真不好定呀。”
曹曛道:“东王不必为难,念东南王年少无知,我决心给他一次机会,废他一年吧,不过得解除他两道大都督的职务,这不是惩罚,而是爱护,免得他一时头脑发热,胡‘乱’干政,酿成大错,到头来反而是害了他。”
张孝先道:“我赞同南王之议。废其一年,解去两道大都督职务。”
张仃发道:“我赞成。”
王弼道:“我也赞成。”
陈苏望着李熙,‘舔’着嘴‘唇’,深吸一口气,徐徐吐出,高兴地说:“我就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赞成。”
‘毛’耀抱歉地向李熙拱拱手,附声说他也赞同。
李熙望着刘夏道:“西王该你了。”
刘夏摇摇头,叹道:“自作孽不可活呀。”遂举手说:“我赞同废东南王一年,解去两道大都督。不过国家初定,大伙都忙,就他一个人闲着,未免太便宜了他,我提议让他去御史台做监察御史,‘胸’怀怨气去多抓几个贪官污吏,好好整肃一下吏治。”
崔雍咳嗽了一声,道:“此事押后再议。我同意废东南王为闲王,为期一年,同时解去浙东、福建两道大都督职务。至于怎么安置他,此后我们再议。”
张孝先最后望向胡尖,问他又无意见,胡尖道:“我赞同废他一年,解除大都督我以为并无必要,浙东、福建初定,无人镇守也不妥当。不过既然大伙都决议要废他,我也无法可说。”胡尖说完歉意地朝李熙望了一眼。
张孝先对李熙说:“按规矩,你可以离开了。”
陈苏跳起来说:“我为闲王开‘门’。”
送李熙到廊下,陈苏侧身‘侍’立,叉手在‘胸’前,鞠躬送道:“闲王慢走,一年后咱们再会。”
李熙无限留恋地望了眼新装修的,金碧辉煌的会堂,默默地转身走了。
陈苏目送他出了院‘门’,回身走进会堂,关了‘门’,笑嘻嘻地问张孝先:“秋王真打算任他为兰台右大夫么?我看他‘胸’怀怨怼,目‘露’凶光,真把大权‘交’在他手上,只恐圣京城里就要血流成河了呀。”
刘夏道:“他手上哪有什么权力,只要行的正走的端,他就是个空摆设。话又说回来了,那些贪腐蛀虫就算让他杀个血流成河又有什么可怜惜的?”
‘毛’耀道:“对,那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杀就杀了,有什么可惜的。”
一直垂头不语的胡尖,此刻抬起头来,面向张孝先说道:“吏治腐败危及国家根本,下力气整肃十分有必要。但让他一个失势且又心怀怨恨之人执掌风宪权,他会不会挟‘私’报复,随意栽赃陷害清廉官员,闹的官不聊生呢。我不是要跟他争权,更不是诋毁他。若是大伙认为我留在御史台会掣肘他,我可以辞去御史大夫改任他职。”
胡尖要撂御史台这付挑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张孝先以国家初立,用法内外有别,对内宜宽为名,处处限制御史台的权力。御史台近乎成了一个摆设,不仅如此,在御史台内部,实权也掌握在御史中丞‘毛’诗章的手里,胡尖觉得自己成了摆设中的摆设,无所作为,也就不愿意再呆在御史台,他想去尚书省,给王弼打下手,或干脆学学李熙的样子,遥领某道大都督,至少也落个遥遥自在。
张孝先道:“北王所虑不无道理,他如今正落魄失意,若假手给他大权,起用他来整肃吏治,难免是要大杀八方!可是整肃吏治,心慈手软又怎么成?国之初立,基础不劳,犹如新栽种的小树,蛀虫多了,啃坏了树根、树皮,树就毁了。宁可错杀、冤杀、滥杀,也不可让蛀虫们猖獗起来。”
张孝先的话透着凌厉的杀气,胡尖嘴‘唇’动了动,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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