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芳使的工作效率高的惊人,故而神火兵每至一地,家有美貌‘女’儿的父母便忙着拉郎配,嫁‘女’儿。神秘莫测的李总旗究竟喜欢什么样的美人,他们是不知道,但据说这个人只喜欢少‘女’,从不正眼看少‘妇’,但凡有家室的‘女’人无论再美貌也可以幸免于难。
传言所至,各地假结婚的案例越来越多,慌慌张张嫁‘女’儿,容易耽误子‘女’一辈子的幸福,买张假婚约糊‘弄’一下李总旗十分划算。
对这种‘弄’虚作假的行为,李总旗只是淡淡一笑,底下的寻芳使们却就已经按奈不住了。他们招兵买马,广纳各方面人才,对所有已婚美貌少‘妇’手里的婚约进行彻底排查,走访乡邻,查阅官府档案,审问当事人,比之捕快判案要专业十倍,用心百倍。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在寻芳使们的不懈努力下,一桩桩假结婚案被破获,男‘女’双方皆被锁拿至李总旗面前。
通常李总旗会先问‘女’子:“你愿意面前这位小郎君做你的夫君吗?”
‘女’子若答愿意,李总旗就问男方:“你愿意娶身边这位小娘子为妻吗?”
男方若答愿意,则李总旗就会站起来宣布:“我以神的名义宣布你们结为合法夫妻,祸福与共,贵贱不弃,早生贵子,白头偕老。让你们的父母来‘交’罚金,你们可以回去‘洞’房了。”
男‘女’双方只要有一人不同意这‘门’亲事,则男的充军,‘女’的聘为群芳馆‘女’学士。
李总旗这种貌似‘精’明的办法实则极为愚蠢,他们连假结婚证都敢扯,又在乎说句谎话吗?除了借机敲诈男‘女’父母一笔罚金外,其实毫无作用。
但奇怪的是,不论是李总旗还是他的寻芳使们,对这个漏‘洞’百出的游戏都乐此不疲,玩的十分来劲。每到一县,寻芳使与斥候必结伴四处,一个找敌人,一个找乐子。
群芳馆现有多少美人,李熙自己也说不清楚,来来去去,每天都在变化,但一个总的趋势是人越来越多。除了寻芳使越来越多,越来越能干,还有就是他的群芳馆名声在外,许多奇‘女’子心存向往,总想‘混’进来一探究竟,主动找上‘门’的越来越多,因为被拒绝而心生厌世之念嚷着要自杀的也不在少数。
直到后来有传言说群芳馆的‘女’学士真的只是跟李总旗谈诗文书画而不涉及其他,清白的身子进来出去时还是冰清‘玉’洁,非但不曾被玷污分毫,反而与诸姐妹们在一起陶冶了情‘操’增长了知识开阔了眼界,甚至人生观世界观都发生了变化。
李熙这这种恶毒流言深恶痛绝,在各种场合加以驳斥,并向他属下上百名无孔不入的寻芳使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揪出谣言制造者加以严惩。
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拐着弯子无耻,如‘花’似‘玉’的姑娘在我面前晃‘荡’了这么,你还说她是冰清‘玉’洁,你这不是在暗示寡人身体有疾吗?
岂有此理。
寻芳使们很快就查出谣言制造者,不是一个,而是一批,更让他们尴尬的是传言恐怕是真是,“谣言”说的其实是真事,姑娘的确是冰清‘玉’洁,有若干铁证为凭。
如何处置才能既消总旗主的怒气,又全他的面子呢。诸使没了主意,只好去请教群芳馆的管教使蔡二娘。蔡二娘是月前从潭州城下赶来的,广州城下王喜兵败被李熙俘获后,她就隐匿在李熙军营,李熙投贼后,她奉命回去找王喜再叙前缘。潭州城下战事酷烈,军中生活十分清苦,王喜将她寄养在长沙县一户农家,隔三岔五去探访一次。
事泄,王喜挨了一顿训斥,不得已将她打发到江西‘交’李熙管照。
蔡二娘笑道:“不妨事,‘交’给我,我来劝劝他。”
蔡二娘回身把这事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郁秀成,郁秀成去跟李熙说了,二人相视哈哈大笑。郁秀成是在衡州城下因为违抗军令被保安军开革,辗转来投李熙。那时候李熙刚刚进入洪州城,自觉对部属难以控制,遂授命郁秀成在军中安‘插’耳目,郁秀成建议将群芳馆改造为浣衣院,以馆中‘女’子为眼线监控全军。李熙没同意。
郁秀成才又建议设了寻芳使,假借寻芳搜美之名训练一批人手,四处刺探军情。寻芳使分散在各军,顺便也可以监控军队。
李熙同意了这一建议,并将这些探子命名为“寻芳使”,用意其实也在向远在天边的仇士良等人表明心迹。
郁秀成问李熙:“借寻芳之名,我已经把人调教出来了,师傅领进‘门’修业在各人,我能教给他们的就这么多了。”
李熙道:“你辛苦了。”
郁秀成问及下一步方略。
李熙道:“一边寻芳,一边监军,一边练兵。三者都不可偏废。”
郁秀成道:“那馆里的……”
李熙知道他想说什么,从馆里寻若干‘精’干‘女’子悉心调教,成为蔡二娘第二,第三,李熙不知没想过,却狠不下心。他对郁秀成道:“你去调教像二娘这样的人,我没意见,你利用了她也是成全了她,其他人我不能同意,利用这些懵懂无知的人去送死,说到底良心有愧。”
郁秀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李熙已经开了一道口子,虽然很小,却大有文章可做,他很知足。
郁秀成又建议李熙把张龙、赵虎、鲁焰焊、老黄等人从各旗要回来,李熙没答应,只说时机还不成熟。不过他授权郁秀成可以先期跟他们建立联系,互为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