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微笑着转动了一下手腕,血如喷泉般从陈苏的心口喷出,陈苏跪地,扑倒,剧烈‘抽’搐。
陈苏没有死,或许因为风铃儿的匕首太过‘精’巧,没有刺中他的要害,或许他在洪州城下已经成了神。
……
袁州城下护城河畔,李熙坐在锅里洗了个热水澡,觉得浑身清爽,顺着梯子落在地下,冷的直哆嗦。‘毛’乐巴结地递上一块‘毛’巾,服‘侍’李熙穿了衣裳,这才小心地问:“那两个狗官怎么处置?”
李熙道:“新余县的留着,萍乡县的‘交’给七哥处置。”
‘毛’乐善意地提醒道:“新余县的已经招供了,萍乡县的还什么都没说呢,送给七哥烹了,那笔钱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李熙道:“老实合作的就能活命,不合作的统统烹杀,我拼着几万贯不要,也不想被他们这帮狗官挟制,你懂么?”
‘毛’乐摇摇头,李熙道:“你自然不会懂,你若是能懂,今天站在这发号施令的人就是你啦。去吧,龙王爷他哥,照我的话去做。”
李熙走后,蹲在铁锅下烧水的陈苏站起来,不满地撇撇嘴,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过是瞎猫撞到死耗子了,当初若不是我在洪州城下闹了一场,他能有今天?我……”‘毛’乐瞪他一眼,呵斥道:“行啦,若不是总旗主舍命救你,你这回都烂在洪州大牢了。你还真以为自己是赣江龙王啊,龙王会让一个‘女’人一刀捅个半死?你跟我一样,天生穷命,翻不了身的。怎么!我的话没听见吗,还不快去!”
陈苏嘀嘀咕咕,一瘸一拐地去了。在洪州城外挨了风铃儿一刀,虽然没死,却也是元气大损,被俘后在洪州大牢里被关了一个月,因为无法动弹,‘腿’泡在淤泥里硬是给‘潮’废了。若不是李熙拿袁州刺史把他换回来,这回怕真是烂在洪州大牢了。
洪州,好可怕!陈苏现在想起来就浑身发抖,那可真是场梦呀,一场不堪回首的噩梦。
‘毛’乐‘挺’起腰杆,把擒获的新余县县令叫过来,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们这种王八蛋,依老子的‘性’子是见一个杀一个,一个都不留,不过总旗主是个有信义的人,答应你们谁把藏匿的银钱‘交’出来就免一死,那咱们是说话算话的,啊,你可走了。回去以后洗心革脸,重新做人,以后再让我发现你们作恶,我依旧烹杀了你。”
新余县令点头哈腰千恩万谢地走了。
在曾经连看一眼都心惊‘肉’跳的县尊老爷面前抖了一把威风,‘毛’乐心情大畅,也就彻底忘记了被李熙奚落的不快。
李熙现在是一个贼,可他以前却是一个官,还是一个很大的官,王侯将相本来就是天上的星宿下凡,纵然一时落难,终究还是要爬起来的,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反之泥‘腿’子就是泥‘腿’子,注定一辈子让人瞧不起。陈苏如何?‘挺’能折腾吧,忽悠了七八千人去打洪州,老天爷都显灵了来帮忙,结果又如何?功败垂成,自己个还差点丢了‘性’命?
反观总旗主呢,本来是奉命去潭州护法的,走到袁州城下忽然感知洪州有变,立即半道折回,在高安县境内把“明火旗”一‘插’,登高一呼,顿时应者云集。短短三天时间就募集了三千健儿,不仅信徒百姓来投,连官军都赶来投奔。
熊欣儿那八个小将,看似粉团一样的妙人儿,杀起人却连眼都不眨,心要多冷有多冷,手要多黑有多黑,可结果又如何,还不是被他三言两语就给说过来了?
人的命天注定,要想活的自在那就得认命。别老想着做出头鸟抖威风,躲在人家羽翼下面,安安稳稳过日子不也‘挺’好的吗?
‘毛’乐如此想着,忽觉心情舒畅,忽觉天地开阔,忽然感慨日子真是很好过呀。
不过他的好心情没能持续多久,一声刺耳的哭叫声凌空传来,让他的心陡然一缩。
“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瞧我这记‘性’,真是要命。”‘毛’乐用力地拍了拍宽阔的脑‘门’,蹙着眉头朝翠竹掩映中的一座小院走去,那里关着一个‘女’人,一个比让陈龙王流鼻血的‘女’人更美‘艳’一百倍的‘女’人,可怜的总旗主一见到她也是鼻血狂流,用了一把树叶都没能塞住。
但‘毛’乐相信这将又会是个悲剧,因为总旗主的痴情一片,在这个‘女’人的眼里真是粪土不如,她视他如草芥,丝毫瞧不上眼,她或无勇气拿刀在他‘胸’口捅个窟窿,但一定会把他的心伤的千孔百‘洞’。
唉,这还真是桩孽缘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