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里应外合攻占了外城。韶州牙城新建不久,地域狭小,城内驻军不过三百人。‘乱’军初起,都虞侯刘‘操’率甲士三十人上街弹压,后见势大,躲入牙城不敢‘露’头。
河北地方,士卒常因军饷寡少不均而哗变,往往杀主事判官,‘逼’迫节帅答应增加军饷即告结束。只要不‘乱’杀人,事后节帅循例不会追究哗变士卒的罪责。刘‘操’旧在河北为将,经历过几次,故而把头一缩,希望‘乱’军去杀了崔雍后即告平息。
不仅他本人不出面弹压,还劝都押衙张抱元休要出去惹事,免得‘乱’军把矛头指向自己,而逃了崔雍那个真凶。张抱元勇武少智,听从刘‘操’的话,解甲归家。老母和妻子问外面因何喧哗,张抱元答:“是崔雍喝醉了酒喧哗。”
老母眼‘花’耳背,信其言,其子张琦不信,问道:“崔判官醉后喧哗,为何要点火烧房。”
张抱元大怒,劈脸一个耳光扫过去,骂道:“你还管他爬树呢。”
张弘靖是夜因宴客喝的大醉,‘侍’妾与卫士‘私’通,恐其发觉,故意紧闭‘门’窗。掌书记张宗元来告牙城外有变,众‘侍’妾推说张弘靖已睡,不肯开‘门’。
二更初,有一黑衣戴斗笠者来到牙城外,将作‘乱’的几个牙军小校叫到僻静小巷里,‘交’代了几句后离开。牙军小校回到牙城‘门’前,即指挥士卒点火烧‘门’。
城头守卒见势不妙,立即鸣锣示警,飞奔入内禀报,张抱元已卸甲上‘床’,闻报不及披甲,夫人捧刀追出,已不见了踪影。正疑丈夫去的因何如此之快,忽见庭院‘花’圃里有‘花’木颤抖,赶过去一看蓦然失声惊叫:张抱元被人割断喉咙,正躺在‘花’丛中‘抽’搐。
没有军令,城中卫士迟迟不敢放箭,直待‘乱’军抬来撞木要撞‘门’时,才敢以叛‘乱’处置。为时已晚,城下飞矢如雨,守卒被压的抬不起头来。城‘门’一破,或降或走,敢于抗战者转瞬间被诛戮殆尽。‘乱’兵一哄入城,见人就杀。都虞侯刘‘操’闻‘乱’兵入城,携二子躲入‘床’下,被搜出斩首,其妻早一步投井自尽,三个‘侍’妾被‘乱’军所掠。
张抱元妻搭木梯送婆婆和儿子脱身,自己守护丈夫尸体在正堂,牙军杀至,张夫人大喝道:“我夫旧日待尔等何等亲厚,又结何仇怨,今被‘逼’迫自尽,尔等还要赶杀我母子吗?”士卒羞惭退去,两小校见张夫人美貌,出言调戏,张夫人羞愤与之扑打,被小校按住轮‘奸’,事后割喉、焚尸、灭迹。
掌书记张宗元携一包金珠搭设木梯‘欲’逾墙走,被一箭‘射’中后心,跌倒在地未死,众牙军赶上前‘乱’枪戳死。推官梁澶被‘乱’军捕获,浇上灯油,点火焚烧,梁澶惊恐嘶叫,众兵惊恐躲闪,一时引起大火,牙城内火光熊熊。
巡官周大海自知难逃一死,伏剑自尽。其妻悬梁自尽,‘女’儿‘女’婿服毒相拥自杀。
参谋崔仲卿被捕获后,破口大骂不止,‘乱’军恼怒,当面轮‘奸’其爱妾,以为报复,‘侍’妾大骂之后嚼舌自尽。崔仲卿‘激’愤之下,神态疯癫,以头撞牙军小校,不中,被‘乱’枪戳死。
另一参谋郑勋是夜宴客喝的大醉,被浓烟呛死。判官宁墨被擒后,厉声斥责牙军小校,军卒敬其公正,不忍加害。劝其代向张弘靖请罪,宁墨宁死不肯,众军相顾曰:“宁大夫不肯宽宥我等,如之奈何?”无奈杀之。
行军司马桂仲武在大‘乱’初起时,觉察情势诡异,遂便装从小‘门’出牙城,‘混’入闾巷一相识暗娼家藏匿,免了一死。都知兵马使乌重胤因随副使李德裕外出巡视支郡,未归,幸免于难。
‘乱’军闯入张弘靖‘私’宅,跪地请罪,请其诛杀判官崔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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