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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37.桃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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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失职,你去请张相公革了我的职,我乐的清闲呢,我回家种地去,也胜过在此醉生梦死。”

    管家来扶漆成,被他一把推开,用力过猛,他自己一屁股跌坐在地,恶狠狠地挥舞着手臂,厉声阻喝管家靠近,踉踉跄跄地爬起身,去和月奴等舞姬共舞,口中念叨:“今朝有酒今朝醉,莫使金樽空对月,……五‘花’马,千金裘,忽儿拿去换美酒,与君同消万古愁。”

    李熙眼有些痛,头也有些晕胀,华厦高堂锦绣,耳畔笙歌,桌前燕舞,美酒欢声,何以听在耳朵里,却都成了一曲不祥的末世靡靡之音呢。

    而漆成癫狂的歌舞更增进了他的这种感觉,李熙感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压抑,压抑他只想找个山巅,面朝空阔的山谷吼上几嗓子,那样或许会稍微好受一点,可是之后呢,还是压抑,还是空虚,还是满眼锦绣,美酒歌舞,还是寡淡无味的末日狂欢。

    受够了这一切了,受够了。

    李熙饮尽杯中酒,恶狠狠地将杯子摔在地上,用袖子一擦嘴就走出了歌舞场。

    耳畔的丝竹之声变得‘激’扬起来,像一曲壮怀‘激’烈的欢送进行曲,欢送自己奔向光荣和死亡,真是该死,竟然想到了死亡,太不吉利了,李熙赶紧往地上吐了口吐沫,双手合十,又在‘胸’前画了个十字架,忽而又想起自己还是玄天无上宫的掌‘门’,便又念了遍《清静经》。

    心静了下来,心境空辽,世界也随之变得空辽起来,李熙呼出一口浊气,回眼再观歌舞场中疯狂地扭动着日益虚肿‘肥’胖身躯的漆成,李熙在鼻子里哼出一声:“堕落。”

    然后他最后看了眼月奴,转身离去,步伐是从未有过的轻捷。

    月奴心情复杂地偷望了李熙的背影,正是和这个男人有过一次肌肤之亲后,家主才开始重视她,宠爱她,她才得以在漆家诸多家妓中脱颖而出。

    也正是因为他,家主对她的恨意与日俱增,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仇恨。这个表面温雅的男子尽使些令人难以启齿的手段折磨她,其‘阴’损狠毒让她想起来就浑身发抖。已经说不清是应该感谢这个男人,还是该埋怨他,说不清了。

    李熙从走出翁源县衙的那一刻起,就彻底地把月奴这个名字抛闪在了脑后。

    “一点意思都没有。”李熙彻悟地想,“不玩了,不玩了,我该去做点正经事了。”

    可什么又是正经事呢,用几十条人命取下赵上都的人头?朝着他的老脸撒‘尿’?欺负他的妻‘女’?似乎都没什么意思!

    李熙忽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决定去跟赵上都见上一面,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这老儿打消跟朝廷做对的念头,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兵不血刃平了半角乡之‘乱’,或许倒真是一件十分有趣的事。

    不出自己所料,李熙这个有意思的念头遭到了鲁焰焊、郁秀成、刘伍、闵师德,甚至是阮承梁的反对。李熙拿出了自己的权威,独裁了一次。

    和赵上都见面的地点定在桃‘花’与寨新建的寨墙下,桃‘花’与寨本来就依山而建地势险要,建起这道寨墙后就更加易守难攻了。李熙用自己掌握的半身不熟的军事知识判断,要拿下桃‘花’王的王都至少要损失一百条人命和制造同等数量的残疾人。

    这更加坚定了他以和平手段解决桃‘花’与寨叛‘乱’的决心。

    李熙信心十足地在沐‘春’的护卫下走向了新搭建的席棚。桃‘花’与寨高高的寨墙上放下一只吊篮,里面坐着一个干巴小老头和一个魁梧的大汉。

    “桃‘花’王”谨慎的很,为了防备官军偷袭,他甚至连寨‘门’都没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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