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吐了口气,笑道:“这畜生跟我久了,也学会用计了,它那就那么脆弱了,装,再装,就地宰了把‘肉’扛回去!”
李熙发狠一说,那马“噌”地翻身跳了起来,扬起脖子一声嘶鸣,中气十足,活灵活现,晃晃脑袋表示自己完全没事,再跑个一百二十里也是小意思。
阔别家乡半月有余,李熙一回宅子就馋兮兮地抱住了沐雅馨,后者却侧过头去躲着他,表情淡淡的,李熙不悦,拨过她的脸,瞅了又瞅,道:“哭过,因为思念?不像,因为怨念?没这么小心眼吧,究竟是怎么了,好歹你倒是说句话呀。”
沐雅馨眸中蓄着一汪泪,怯怯地说:“我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我好害怕……”
回身来抱李熙,李熙冷冷地躲开了。
“先别装可怜,说,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是你主动撩他的,还是他主动撂你的?还是你们两个都有错?说,一十一五,一五一十地说个明白。”
沐雅馨抹了把眼泪,‘抽’‘抽’着说道:“起先是我撩拨她的,后来她又撩拨我,我忍不住,所以就……我们俩都有错,我的错更大些……我……”
沐夫人嚎啕大哭,为迫走陈招弟的事悔恨不已。
李熙黑着脸呆坐良久,默然一叹,落寞地嘀咕道:“怎么会‘弄’成这样呢,怎样会这样呢,我的确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可是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也诚心悔悟了,我固然不是很完美,可世间哪有完美无缺的人呢,我能做到这样你说是不是已经很不错了,我这种知错能改的大丈夫心‘胸’,你出外打听打听,有几个人能做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为什么呢……”
李熙捂面痛哭,沐雅馨扶栏痛哭,哭罢多时,李熙站起身来踉跄着往外走,如失魂落魄,沐雅馨想拦他,手伸出去,软软的又垂了下来,她既是没有勇气,更是因为心疼,负心汉,负心汉,果然在他心里自己比不上她。
如‘花’一阵旋风似的窜了过来,撞了李熙一个趔趄,她顿时吓的满脸煞白,家主却呆若木‘鸡’,如失魂魄。
“大大大……郎,夫夫夫人请你你你过去。”如‘花’说的磕磕巴巴。
“叫她过来,我走不动路。”李熙答的有气无力。
“夫夫夫人走不了。”
“走不了?怎么回事?说!”
“摔了一脚,‘腿’断了。”
一阵风掠过,李熙已经不见了,如‘花’愣了一下,跳着追了出去:“大大大……郎,夫夫夫人不不不……”
因为如‘花’的磕巴,李熙白跑了一趟城里的家,得知崔莺莺是在妙芙庵上香时出的事,忙又赶了过去,跑的喘不过气,累的心脏爆裂,见到的却是崔莺莺和似‘玉’主仆俩闲坐吃‘鸡’爪的情景。
“夫君,你回来啦,不是说明天才到家吗?你怎么喘成这样,哎呀,你干嘛呀。”
李熙抱起崔莺莺的‘腿’,捋开‘裤’‘腿’,左右检查了一遍,一屁股坐在地上,齁着嗓子问:“哪条‘腿’,哪条‘腿’断了,你哪条‘腿’断了……”
崔莺莺不乐意了,小嘴一撅:“夫君咒妾作甚?我几时断了‘腿’?”
“你‘腿’没断?怎么可能呢?”李熙眼溜溜地盯着崔莺莺裙下的两条小细‘腿’,有意再检查一遍,望见周围至少有三十多双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方才作罢。
他搔搔头,不解地问:“我‘弄’错位面了,没理由啊,你不是叫崔莺莺吗?”
崔莺莺扭过脸不理他,被这样的丈夫当着人山人海问了这样幼稚的问题,她实在有些替他害臊。
“哈哈,原来是虚惊一场,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家和万事兴,身体健康最重要,夫人,可不可以赏在下一根‘鸡’翅呢?”
似‘玉’举着一支‘鸡’爪说:“这里只卖‘鸡’爪。”
“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李熙呵斥道。
似‘玉’缩了脑袋,继续蹲那啃‘鸡’爪,被她嚼碎的骨头已经堆起了一座坟丘,这丫头牙口好,只是这吃相,实在有些惨烈,李熙决定不跟这种粗俗之人为伍,他讨了一串钱丢给似‘玉’吩咐道:“我跟夫人去逛逛,你在这慢慢啃,啃完后记得把碎骨头清理一下,杨氏家法第一千三百五十三条规定杨氏‘门’人在家要修‘私’德,出‘门’要讲公德,不能随地‘乱’扔垃圾。记住了吗?”
似‘玉’点点头,“哦”了一声。
李熙陪着小心扶崔莺莺起身,然后赶紧扶着小妻的小肩膀把她推进了妙芙庵,很明显正牌夫人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李熙也一肚子不满意,对做了对不起自己事的沐雅馨不满意,对谎报军情忽悠自己的如‘花’不满意,对当面指点自己口误的似‘玉’不满意,对很多很多人他都不满意。
自成婚之后,李熙还极少陪崔莺莺出来,这个自己从太极宫捡回来的小妻子,顶着正牌夫人的名分,却一直被自己冷落,时间久了,她把自己也藏了起来,藏在这个家最显著的位置,每天被无数目光所注视却谁也看不到她。
陪‘女’人上街向来被李熙视为畏途,不论前世还是今生,但今天是个例外,逛街就可以不回家,不必面对那份让自己心痛的伤害,李熙封闭自己的思维,努力不去想任何不快的事,一度他做的很好。他搂着小妻子柔弱的肩膀在妙芙庵的人群中摇来晃去,给她买所有她看上眼,或看了一眼的东西,他们相了三次面,‘抽’了八次签,抹了四次骨,后来发现卦师的面相都有些面熟,一琢磨原来都算了第二遍了,这才作罢。
临时雇了一个闲汉抱着东西跟在后面,李熙提议出去吃个饭,崔莺莺笑道:“够了。”
“够了”是什么意思,李熙不解其意,想问个究竟又忍住了,小妮子说这话时眼神里分明别有一番滋味,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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