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县令代表翁源地方举办了一个小小的欢迎宴会,酒好菜好姑娘好,气氛很融洽,军地双方尽欢而散,友谊指数急速攀升。
是夜,杨训练使宿于漆县令家,‘侍’寝的是一位新买的姑娘,年纪太小,‘毛’手‘毛’脚,杨训练使不觉想念起上次那位‘侍’寝的姑娘来,那位姑娘长相好,身材好,活也好,知情达意又聪明伶俐,虽然只做了场‘露’水父亲,李熙却已在心里将她引为知己了,只是……
她叫什么来者,李熙怎么也想不起来了,真是要命。
二日一早吃了早饭,李熙就骑上战马在漆成派给他的向导的指引下去了饥民闹的最凶的东南部几个乡。不去不知道,一去吓一跳,这里的饥民以及超越了结队吃大户的初级阶段了,成群结伙在那削竹枪、绣旗帜准备造反呢。
这还得了,岂有此理。
李熙决心先避其锋芒撤回来,暴民太多了,靠自己这二十来个人根本就不济事。一路狂奔回县城,李熙厉声责任漆成:“老兄啊,你是怎么搞的嘛,那边都要扯旗造反了,你还坐在这轻描淡写的说什么几个无赖结伙扰动乡里,非得打到县城捂不住了再往上报吗?”
漆成赔笑道:“你看,你别生气嘛,有事慢慢说,这件事其实是这样的……”
漆成向李熙倒了一肚子苦水,今年十月后,岭南各地都发生了饥民‘骚’动,节度使崔咏跟各州县长吏透风说谁的辖地内发生了贼变,谁就自个把乌纱摘下来,免得我参你一本,让你不得好死。
漆成拍着手说:“无敌兄,您说,这不是‘逼’良为娼吗,‘逼’着咱们这些老实人‘弄’虚作假,粉饰太平吗?”
李熙道:“那常老爷子怎么说?”
漆成道:“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李熙啧啧嘴:“说正事呢,你怎么把‘混’‘花’场的那一套拎出来了呢。”
漆成道:“‘混’官场‘混’‘花’场有什么区别,你我跟她不都是出来卖的吗。”
李熙大怒道:“漆明府,请注意你的身份!我好好来跟你说事呢,别在发牢‘骚’好不好,你辖地内马上就要发生民变了,你这个主政的父母官还在这麻木不仁,牢‘骚’满腹,你的良心何在?”
漆成猛地一拍桌子叫道:“用不着你来教训我,你算老几?!”
李熙亦拍桌大叫:“我在家是老大!”
漆成还想拍桌子,透过窗子却发现几个书吏已经出了各自的值房,正聚在院子里朝这边打望,遂强忍怒气,嘿嘿一笑,指着李熙说:“你是老大,老大好啊,来,老大你请坐。事儿你已经知道了,怎么办,老大你给我出个主意呗。”
刚才有些冲动了,李熙有些后悔,听了这话便重新坐了下来,嘴里却又嘀咕道:“你明知道我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还敢跟我拍桌子……虽然你的官比我的大,岂不闻强龙不压地头蛇之理。”
漆成刚端起一碗茶要喝,听闻这话,把茶碗放下了,敲着桌子,道:“杨无敌,你搞搞清楚,在翁源县我才是地头蛇!你嘛,不过是条过路的龙。”
李熙讥讽道:“你算什么强龙,你不过是浮在水面上的油腥珠子罢了。”
漆成‘欲’待发作,又强忍住了,说道:“行啦,你我就别再这互相挖苦了,有意思吗,还是赶紧想想怎么应付眼前这一关吧,翁源这事我脱不了干系,你也跑不了。你别瞪着我,谁让你做了我翁源县的巡官呢?”
望着漆成那张无耻又得意的脸,李熙心里恶狠狠地想今晚我就叫月奴姑娘‘侍’寝,别以为你把她名字改成琴儿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门’都没有,我早打听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