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了一番,就朝熟食店奔了来。
来人正是翁源县县令漆成,年前李熙在韶州见过他一面,不过那时候的漆县令英武潇洒,气质不凡,如今的他嘛,一身皱巴巴的官袍,玉带系的歪歪扭扭,帽子倒是很端正,左脸颊上却残留着一个红唇印,右脸颊则是一道抓痕,五指血印鲜明,更离谱的是脚上的靴子是一只黑,一只粉红……
漆成是怎么探知李熙藏身在熟食铺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反正他就这么来了,待认出来者是参军事杨无敌后,漆县令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参军事只是个九品官,就算他是奉刺史之命巡查各县风纪,自己也有办法应付。他见李熙总盯着自己的靴子瞧,目光向下一溜,顿时脸色一红:出门太心急,自己竟错穿了小妾的靴子。
昨晚领着妻妾在后宅品赏歌舞闹的太晚,早上起不来身。熟食店老板家的二小子奉父命去县衙里报讯,左右也找不到一个人,一发狠这小子就爬墙去了后宅,找县令夫人报信去了。二小子今年才七岁,昏头昏脑的,说州衙来了一个官在他家坐着呢,是父亲让他来报信的。
漆成的夫人张氏也是个没甚么见识的女人,一听州衙有人来,进不了门在熟食店坐着呢,心里就慌了,披头散发地闯进丈夫的卧室,大哭说不得了了太守微服私访至此,坐在县衙门口进不了门,你这个县令还在这睡哩,这身皮还要不要穿了。
从被窝里扒出光溜溜的丈夫,再看到光溜溜的小妾蒙头往被窝里缩,这妇人借故撒泼,薅住小妾的头发,噼里啪啦就是一顿毒打,骂她是专吸人精血的狐狸精,吸的丈夫起不来身,连累了丈夫的大好前程。
小妾挨了打,撒娇往漆成身后躲,拿漆县令的肉身做挡箭牌,与正牌夫人隔空对峙。正牌夫人恨丈夫袒护小妾,一发狠,拳掌变爪,扑过来挠小妾,小妾有丈夫袒护,胆子也壮起来,趁乱拍了正牌夫人一巴掌。
二人掌来爪往,一个不慎就在漆成腮帮子上留下五指爪印。
心急火燎的漆县令没心思查问究竟是谁抓伤了自己的脸,他从床底下找到官袍套上,蹬上靴子,头也没梳,脸也没洗,把官帽一扣就奔了出去。
“漆明府这是……”
李熙望了望漆成的脸又望了望他的靴子,望了望他的靴子又望了望他的脸,三番五次后,漆成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大笑说:“有朋自远方来,漆某不亦乐乎,来了却不进门,无敌兄不地道啊。”
说完拉着李熙就走,一路谈笑风生,走没两步,他忽又折转回身,对熟食店老板说:“这位是杨无敌,我的好兄弟,来翁源是来看望我,为私不为公。今日之事你知我知你儿子知,天知地知无敌兄知,若有第五个人知道,我……”
熟食店老板忙点头哈腰说:“明白,明白,小人守口如瓶。”
漆成听了很满意,和李熙勾肩搭背笑眯眯地走了,他和李熙本只见过一面,谈不上熟,这一下却突然就熟络起来。
领着李熙见了自己的妻妾后,漆县令脱去官袍,换了一双棉鞋,领着李熙去了他的书房,一面往脸上涂药膏,一面问李熙此来何意。
李熙便将请朱克荣去韶州,助其练兵之事说了一遍,特别注明此事是征得刺史常怀德的同意,有他授权的。常怀德不知道李熙来翁源所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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