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受李熙节制的,借随扈之名调兵去可流镇救人,属于打擦边球的行为,可为可不为,只要仇士良愿意,别人也不好说什么。左羽林军辟杖使仇士良与李熙关系怎样,阮承梁心知肚明,他吃定李熙一定会答应韩潆去救人,故而预作准备。
车上车下又僵持了一阵,韩潆撩衣裙下跪,恭恭敬敬地朝马车叩了四个头,沉声道:“求李少保救我父亲一命,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车帘打开,李熙出来,已经换了居家常服,扶韩潆起身,说道:“前面带路。”
河中乱军首领熊毕闻李熙要来,吃了一惊,让人把韩愈带来,责问道:“我好心好意留你住两天,你怎么派人去请人来害我?读你的文章还以为你个君子,原来是个害人不眨眼的险恶小人,我真是看走了眼。”
韩愈板着脸一言不发,这两天他被乱军当作仆役呼来喝去,穿着官袍执竹扫帚每ri清扫中军营帐前空地十余次,熊毕每出入,必唤其来接引,出门时让韩愈牵马至营门口,回营时让韩愈接马至帐前。军中若有饮宴,则将韩愈置于尊客之位,实际却打发他倒酒、切肉、添汤,做的是杂役的活。
韩愈起初两ri不肯就范,明里暗里吃了不少苦头,后两天也学乖了,熊毕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如一具行尸走肉。熊毕心里很满足,自己一个旅帅,能让兵部侍郎、名满天下的韩昌黎牵马添酒,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见韩愈一言不发,熊毕脸sè转黑,左右军校见状,勃然大怒,围上前去假意劝解,暗中你一拳我一脚,折腾的韩愈呲牙咧嘴。搁往ri熊毕必要假惺惺地嚷上两句,今天他却没这份心情,李熙的恶名他早有耳闻,面对文官侍郎,他有的是手段和胆气,但面对武将出身的少保,熊毕心里只有心虚。
他的妻弟钟九劝道:“李熙这个人不好惹,咱们还是撤。”
“撤?往哪撤?”熊毕瞪眼一问,钟九没了主意,来长安城下闹腾虽有节度使崔褆的默许,但表面上他们还是河中的叛军。朝廷因为财赋断绝,已经失去对各地藩镇的控制,关中尚且连起兵乱,其他地方就更不用说了。天下大乱,驻守河中的崔褆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不管是进取天下,还是退保自家,都需要他做出决断。崔褆是地地道道的文官出身,文官做事自然有文官的套路,他学不来康乙全那样唆使部属造反,然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