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今晚心情不大好,无所谓的,当是个误会。”
“呛啷”一声,一口雪亮的钢刀架在了李熙肩上:“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
“写在脸上的忧伤,用的着别人说吗?”
“我问你谁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
!”那女子骤然咆哮起来。
四下顿时炸开了窝,男女老少狼奔豕突,惊叫嚎哭,翻桌倒几,一片混乱。
李熙苦笑着,什么也不愿意说了,人要是倒霉喝口凉水都塞牙,谁能想到在这种地方会碰到一个感情受挫到处找人茬的女人。
复圆楼的管事和护卫逆人流而上,想将那个叫田萁的女子围住,不意追随她的六名护卫挺身而出,立如四根擎天铁柱,管事和护卫顿时气短,停步不敢向前。
魏谟和杜牧等人见李熙被田萁用刀逼住,吓得六神无主,不知所措。李正和姚素也无计可施。
“三妹,搞什么名堂!”
僵持良久后,从后院出来一个中年人,身材敦实,留三绺文士须,着道士长袍,姿态飘逸,双眸初始莹润如黑晶,待见到田萁持刀逼住李熙后,顿时放出一道凌厉的寒光来。田萁显然对这中年人十分敬畏,被这一喝,默默地收了刀,垂下头去。
中年人望了眼李熙微微吃了一惊,拱手赔礼道:“在下平州田布,舍妹孟浪,得罪之处尚乞海涵。”
李熙也觉出此人的不凡来,回礼道:“一场小误会,尊驾不必介怀。”
田布请教李熙姓名,田萁插嘴道:“人家瞧不起咱们田家,不愿通姓名。”话说完默默地收了刀,恭恭敬敬地朝李熙赔礼道歉说:“我今晚心情不好,得罪了。”
李熙掏出自家手绢默默地擦着脸,笑着回道:“无妨,无妨。我姓李,至于姓名实在不便透漏,难言之隐,请谅解。”
自称田布的中年男子见李熙拿手绢擦脸,又见桌案上泼洒的酒水,脸sè顿时凝重起来。
田布,字敦礼,平州卢龙人,父为魏博节度使田弘正,淮西吴元济叛乱,田布率兵讨贼立功,入朝为金吾卫将军,转河阳节度使,不久前刚托辞养病辞去泾源节度使,常驻长安处理家族内部的一些隐秘之事。田弘正虽也姓田,但跟雄踞魏州的豪宗田氏并非一脉。只是出于共同的利益关系,两家一直河水不犯井水,相安无事。李师道在淄青叛乱,田弘正窥知天子平叛的决心,亦想借机扩展自己的势力,便积极配合朝廷平叛,后与刘悟联手杀李师道平定淄青叛乱。
魏州田氏在李师道身上投入甚多,希冀借李师道的势力牵制青州刘家,一朝全打了水漂,恨田弘正是恨到了骨子里,两家由此生出嫌隙。田弘正审时度势做出一定让步,但仍旧难以弥合裂痕。他深知在魏博若无田氏支持自己将是何等下场,而曾与自己合作平定李师道叛乱的刘悟,此刻却被青州刘家过河拆桥赶出了青州。
田弘正根基松动又无外援,惊恐之下,密令其子田布为田家寻求外援。
田布将朝中所有能帮助田家渡过难关的实力派梳理了一遍,最终将目标选定在敬国公刘稹身上。他的理由有三:其一,敬国公与青州刘家有亲缘关系,能说的上话。其次,敬国公现虽名为河东节度使,实际却是朝廷平定河朔的主帅,权势最大;
。最后还有一点,敬国公大公子刘驾刚刚死了妻子,尚未续弦,而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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