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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1.怎能如此(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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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耙子在搂树叶。问他,他说天子责他不用心,让落叶都飘进延英殿了,给他套上铁链子让他知道羞臊,让他好好办差。”

    监殿使说完,试探着问:“要小臣去唤他过来么?”

    毛妃默了会,答:“去探探他在哪,回头我们去找他。”

    监殿使应了声是,赶去安排了。陈弘志跟毛妃关系好,这不是什么秘密。在广州做市泊使的时候,他常从海外商客那购买长安见不到的珠宝香料,进贡给宫内的妃嫔。每次毛妃得的都是最好最多的,毛妃得宠是一个,二人关系铁才是主因。

    陈江湖常来仙居殿,常给监殿使送些小礼物,常为他在宫外的家人办些不大不小的事,彼此早就熟悉了。陈弘志最近倒霉,毛妃最近也倒霉,监殿使多句嘴给二人通个信,也是回报陈氏父子旧日舍给自己的恩情。

    陈弘志此刻正在太液池北自雨亭附近督促内园小儿清扫枯枝落叶,修剪树冠花枝,忙的不可开交。他左脚脖子上套着一条拇指粗的铁链子,走动时哗啦哗啦作响。

    毛妃赶到自雨亭时,陈弘志正手拄竹耙,一边尖声吆喝着,一边不停地捶着腰。因为是待罪之身,头上也没戴幞头,一头花白的头发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有内园小儿提醒他毛妃来了,陈弘志吓了一大跳,丢掉竹耙急匆匆赶过来磕头,毛妃让监殿使扶着他,微笑道:“我只是恰巧路过,陈公不必拘礼。”她望着陈弘志脚上的铁链子,面色戚戚。监殿使支开左右,自己也让到一边去。

    “你也受了连累?”

    “唉……自作孽不可活,老奴自找的,怨不得别人。”陈弘志豁达地说道,脸颊红扑扑的,他小声问毛妃:“天子也迁怒于娘娘了?”

    泪水从毛妃的脸上滚滚滑落,一腔委屈再难禁止。

    陈弘志扬目远眺,目含热泪,痛悔、自责道:“我还是太老实了呀。”

    监殿使举目望天,装着什么都没看见。不仅如此,还喝令宫婢、内侍转身。他做仙居殿的监殿使已有三年,记得刚上任时,日子过的真叫一个舒畅,毛妃豁达纯真,驭下宽容,天子脾气不大好,好骂人但赏罚分明,对勤恳干事的人从不亏得。

    但渐渐的天子就变了,脾气越来越暴躁,跟底下人说话时从来都不好好说,动辄打骂,严苛躁急,令人望之生畏。毛妃的性情比先前也变了很多,天子面前的她还是如先前那样热情、纯真、开朗,总是有无尽的快乐。但当独处时,她却常一个人发呆,好几次监殿使还窥见她独自向隅而泣。

    十天前的夜里,天子从延英殿归来,面容疲惫,眼睛却仍灼灼发亮,一进门就唤他的狗儿过来侍候,臊的毛妃面颊发烫,满眼却是兴奋的光芒。殿中监赶紧支走左右,一起退守殿外,殿外寒风料峭,殿内春光明媚,一扇门隔出了两个世界。

    内访司派人送来一个缠红绸带的竹筒子,天子的亲随内给事王延宕有些为难,内访司的急件不得拖延,随到随报,但眼下这情形……他问送信人是否可以宽容一会儿,哪怕一盏茶的功夫也好。目不斜视的王给事光凭耳朵也能知道殿内火正红、情正浓,此刻进去打扰,祸福难料,生死难测。再说,再急的东西又能急到哪去呢。

    送信人却冷硬地回道:“红绸急件片刻不得耽误。”

    王延宕深吸了一口凉气,硬着头皮叫殿中监开门、引路。跨越门槛时,他的双腿一起颤抖。红绸急件随到随报,这是天子自己定的规矩,不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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