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碎了十几张纸,却写不下一个字来。
他又幻想着常秋纹能像她弟弟一样懵懂不解其中诗意,但脑海中印下的常秋纹的音像告诉他这是自欺欺人,常秋纹什么都懂了。
“真是造孽啊!”李熙用脑袋撞木柱,空空声中,承尘上灰土簌簌掉落。
一夜深思后,他还是决定告诉常秋纹真相,承认自己无耻地剽窃了杜才子的诗作,然而不巧的是,常怀德前脚离开扬州,周氏随后就带着一双子女离开了家宅,去向不明。这份歉意,李熙也只好先收着。
大圣三年冬,大唐元和十七年冬,淮南节度使裴度督率淮南各军为策应宣歙保宁军,与大圣国左右神火军,左右佑圣军在西起舒州东至大海的漫长战线上,进行了一系列的攻防作战。战况可以用“惨烈”二字形容,连河朔藩镇派出的最挑剔的斥候也难分真假,他们在向各自的上司发出密信中不约而同地用了“战况惨烈”“倾尽全力”“不死不休”这样的词句。
正当河朔的各门宗大族间的信使往来频密,统一盟约即将缔结,南征大军即将组建时,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忽然传来:驻守和州与滁州的右佑圣军降卒发生兵变,向大圣国投诚,裴度弃扬州东走,大圣国左神火军夺占了扬州!
河朔的门宗大族目瞪口呆,一时不知所措,待他们回过神来,准备派兵夺取淮南战略要地楚州和寿州时,两地已分别落入了料得先机的大圣国西王李熙的手里!
濠州刺史牟云龙头脑还算清醒,知道大圣国在夺取滁州后一定要兴兵北犯,趁大军还未集结完毕,就率着两千徐州卒在濠州城里放了一把火撤到淮河以北了。
驻守宣歙的保宁军节度使趁江北混乱,大圣国主力移往江北之机率军攻破南陵,渡江北上,在宋叔夜部的接应下经庐州撤往宋州。
大圣四年元旦,大圣国圣王赵晟在圣京城称帝,改国号吴,改元天圣。加李熙少保、扬州大总管,统领扬、楚、濠、滁、和、舒、寿、庐八州军政。
同一天,长安城里的农夫天子李纯也下诏改元,年号长庆。
天圣元年二月,庐州刺史唐秋弃城逃走,至此淮南旧地尽归大吴国所有。
失地丧师的裴度先被贬为费州刺史,再贬万州司马,又贬思州司户。裴度被贬斥的同时,敬国公刘稹出镇河东,开阳侯秦申通出任易定观察使,飞龙使突吐承璀改任左神策军护军中尉。浙西观察使常怀德改任金商都防御使。郭仲恭改任司农寺少卿。
桂仲武升任汴宋节度使,乌重胤升任淄青节度使。朱克荣升涿州刺史兼保安军兵马使,移镇涿州。宋叔夜升赵州刺史兼神策行营临城镇兵马使。
裴度弃城东去之ri,左右佑圣军还在找船渡江,扬州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市。在一片死寂之中酝酿着一场大风暴。对此,李熙束手无策,千算万算,他怎么也算不到仅仅一条大江竟挡住了号称“国之jing锐”的左右佑圣军!
原淮南牙军校尉张栋率百余众驻守李熙宅外护卫。李熙将张栋唤入,问其为何不走。
张栋点头哈腰,谄媚地说道:“在下仰慕先生的神技,yu拜先生为师,还请先生不嫌张栋粗陋,高抬贵手收下我。”
李熙道:“你父子是淮南牙军,我是贼,你不追随父亲和裴相回长安,却来拜我这个贼为师,岂不荒谬?”
张栋道:“裴相丢了淮南,回京去哪还有好果子吃,家父有牛大夫关照,多不过是个丢官罢职的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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