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将军有菩萨心,不怕堕落凡尘,我么,俗夫一个,进了烟花之地,只恐把持不住乱了军法。将军请自便,某告辞。”
言讫,穿蹬上马,呼喝收兵。张栋紧随其后也逃之夭夭。扬州诸军之中,宋叔夜与裴度走的最近,他号称“菩萨将军”,平素吃斋念佛,饮宴时连酒都不碰,又岂会跑到江阳县茱萸湾来喝花酒?他定是受裴度所托前来解围的。
连大宁哈都招惹不起的人,自己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凑上前去?
张栋望了眼灯火辉煌的陈家楼,心头蒙了一层迷雾:那个跟自己争风吃醋的小白脸究竟是什么来头,裴相竟要这样护着他?连宋叔夜都搬了出来。
宋叔夜礼佛敬佛,以“菩萨将军”自居,但他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相反他的胃口还很大。他和裴度走的很近,却不是裴度门下的走卒,请他出马是要花代价的。
李熙见面就埋怨宋叔夜搅了他看好戏的心情,他指着严阵以待的卫士说:“当年我与蒙张泰将军在夏州城下失之交臂,没能好好切磋一下,今日好不容易得到这么一个机会,将军不该来搅合。”
宋叔夜道:“善哉,善哉,多年不见,你依旧惫赖如初。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了,裴相着我请你过府奉茶,畅谈通宵。”宋叔夜望了眼崔莺莺和沐雅馨,摇摇头微微一叹,说道:“贼就是贼,带着妻妾一起嘲风赏月的,我大唐国也寻不出几个来。”
崔莺莺和沐雅馨闻言脸红,柳如花和韩似玉却眸含春水,欣欣然甚为自得。
宋叔夜昔日在韶州时,曾应邀上凤凰台李熙宅中做客,崔莺莺和沐雅馨他都见过,留有印象。李熙反唇相讥道:“我李某人带妻妾逛青楼固然出格,可那比得上你‘菩萨将军’夜入陈家楼来喝酒赏花?你能将自家肉身置于万丈红尘狱中检验修持定性,我为何不能?你不怕粉红骷髅扰你心生魔障,我又怎会怕在万花丛中迷失了回家的路径?管他千朵万朵,我只爱这两朵,外加这两朵。我的修为不比将军你差多少吧?”
宋叔夜双手合十道:“善哉,善哉,万法终归空门,酒肉皮相,红尘炼狱,时时俱在,惟心在清静彼岸,即得解脱。”李熙道:“先生此言正和我意。”
裴度习惯早睡早起,宦海沉浮多年,这个习惯也保持不变,半夜让他等人,他等的心焦意躁,腹内气血翻滚,素日的沉稳镇定一毫不见。
参谋程涯焦急地守在院子里,不停地打望着大门。期冀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裴度也不停地打望外面的动静,心如油煎,滚烫难熬。李熙一路招摇过市跑去江阳县陈家楼喝酒,这还不算,竟还学少年无赖的做派,跟人争风吃醋把蒙张泰的侄儿给打了,事情闹的太大了!
前些日子大圣国的北王毛耀过江来议和,被他当着淮南将吏们的面狠狠地羞臊了一顿,毛北王气咻咻地离去,大圣国议和苟安江南的企图被无情地粉碎。
他忘不了毛耀离去时的那阴冷的眼神,毛耀是在责他背盟,更是在警告他不要太得意,他手中握着你裴度“通贼”的铁证,随时能将你打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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