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张龙劝他要沉住气,大圣国表面平静如一池死水,水面底下却是激流暗涌,说不得就会有条大尾巴鱼出来晃荡一下,搅起惊天骇浪呢。
郁秀成那时候跟张龙说兵权都让人收了,地方又有司马掣肘,靠几个乳臭未干的御史能干成什么,何况张静默此人还是张孝先派去的奸细,还能做什么事呢。什么事也做不成,混吃等死。赵虎批评郁秀成说古来成大事者那个不经历一番寒彻骨,随随便便就能成功的,那不是大业,那是儿戏。
张龙告诉郁秀成左神火军名义上被拆散了,实际上力量是壮大了,左神火的兵不如人,装备不如人,将官的本事也不见得比人家强,但有一点是别的军比不了的,那就是抱团,用总主的话说就是“凝聚力强”,弟兄们不管分散在哪,心里都还认自己是左神火的人,这就足够了,有那么一天总主登高一呼,弟兄们群起响应,瞬间就能变成两三万人来。岂不比现在一万多人,还被人盯的死死的强。
郁秀成想说人心是会变的,一年两年还成,时间久了,人还会念着总主这位旧统帅吗?这句话到嘴边没能说出口,因为他看到张龙赵虎对此充满了信心,郁秀成也知道自己有多疑的毛病,总爱把事情往极致去想,这无疑是吃力不讨好的。
李熙将来能否登高一呼应者云集,得看时看势,怎可一概而论,时机选的恰当,势又在他那一边,想不出来旧部又什么不响应他的理由,反之,靠交情,交情是靠不住的,靠人心,人心其实也是靠不住的。
江山如棋,学问太大,自己还只是懵懂的一个初学者,自己和眼前三步都看不真切,岂敢妄论天下事,郁秀成寄希望于他倾心追随的李熙是个棋坛高手,能带领他们下好这盘棋,只要能赢他宁可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可是,他也知道李熙的棋其实下的很臭,一个在现实棋盘上经常吃瘪的人,真能下好天下这盘大棋吗?
郁秀成在彷徨中期待着……
但是现在李熙的一番话重新点燃了他的信心,他没想到李熙跟汪覆海的关系已经深到这一步,他哪是个不求上进的东南王呢,他分明是个深藏不露的野心家嘛。现实中他是个臭棋篓子,可在天下的这盘大棋上,他已经是个高人了。汪覆海找他帮忙,难道不正是看中了他的高超棋艺吗?
郁秀成痛悔自己的意志不坚定,希望能有个悔改和表现的机会,因此当他听到婺州发生叛乱时,他立即纠集起藏在暗中是五百兵马,准备杀奔婺州讨贼。来慎是因为“审官”而造反,追随者中有左神火军的旧部张和德、郑阳和强俊,事情闹大了肯定对李熙不利,虽然他还不明白李熙为何答应帮张孝先趟这趟浑水,但他既然做了,肯定有他的道理,他有怎能允许一个来慎半道杀出来捣乱呢。
李熙在睦州只象征性的呆了一天就去了越州。越州城下兵马云集,有右神火军的,也有越州刺史肖三招募的越州民军。右神火军将军杨卓与李熙有旧,与肖三一道出城十五里相迎,并摆出队列让李熙检视,军容整齐,装备精良,士气饱满,看起来整编后的右神火军战力不弱。李熙在阅兵时,阮承梁心生疑惑,嘀咕这么强大的军队为何打不过明州王士祯呢。
肖三私下对此的解释是原右神火军主力被打散后编入边地六军,现在的右神火军是原左佑圣军的底子,张仃发带出的军队好看不中用,列队走的齐整,军器保养的好,打仗不行,跟王士祯作战常吃败仗。
阮承梁笑道:“又要糊弄我,他们打仗再烂,有一万多人呢,加上你的一千民军,一人一口吐沫也把明州淹了。你们有这本事为何不收复明州,积攒了这份功劳,你到圣京去弄个卿相干干。”
肖三撇撇嘴,把阮承梁一把扯过来,附耳悄悄地说道:“明州那地方能弄到盐铁,每年获利百万贯,有这笔钱能做多少事?我怎舍得把王士祯杀了呢。留着他这只下蛋的公鸡,没钱就去挤一个金蛋出来,何乐而不为呢。”
阮承梁挑起大拇指说:“高见,高见。”
肖三说的也是实情,留着明州不打并不是因为王士祯擅于用兵,明州以一州之城割据海滨,王士祯坚贞不屈是一方面,明州军善战是另一方面,明州“产”盐铁则是最重要的原因,从明州得到的盐铁,经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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