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熙举起了小拳头,咬紧小嘴唇,目喷怒火。陈招弟赶紧擦擦眼泪,分开了这对“反目为仇”的父子。她蹲下身,抱着念郎,指着李熙说:“他就是母亲跟你说过的那位大英雄。”
“他?”念郎眉头蹙的更狠了,“我不信,他不是。”
“这孩子,你爹我天生就是个大英雄。”李熙把玩具往陈招弟怀里一塞,一把抱起念郎,先带着他转了两圈,将他头朝下晃了晃,再抓着这孩子的小脑袋把他提溜起来。一旁的陈招弟吓的脸都白了,不解李熙何以对自己的儿子如此狠心。
念郎的感觉却跟他娘不一样,李熙的这些粗鲁动作让他本能地感到亲切、安心,当李熙松开手把他放在地上时,这孩子发出了哎呀一声欢快的叫声,一张脸笑成花儿。做母亲的却紧张的把儿子抱进怀里,心焦如焚又无比细致地检查儿子的头、脖、手、脚,确信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害后,方才舒了口气。
李熙把玩具从地上捡起来,送给念郎,摸摸他的小脑袋,赞道:“不错,危机时刻没把你娘丢了。只是你这孩子见了我半晌一声不吭,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肋上立即挨了陈招弟一下,陈招弟强忍着笑,啐道:“哪有做父亲的这样说话。”
念郎诧异地问他母亲:“父亲?大英雄就是父亲?”
李熙高兴拍拍他的小脑袋说:“唉,这才对嘛,人笨嘴再不甜点,以后怎么得了哟。”
陈招弟恶狠狠地瞪了李熙一眼,李熙只好举手告饶,再胡说下去,当娘的该发飙了。
自搬进这座小院,陈招弟就知道李熙随时会来,她也在心里幻想了无数种见面后的情形,但这种一见面就父子对掐的情形还是大大出乎她的意料,这或许就是天性吧,父亲跟女儿亲,母亲跟儿子亲,换一下,对掐并不稀奇。
早就准备好了招待的酒菜,酒是好酒,菜也是好菜,可是除了念郎谁也没胃口,念郎解除了对父亲的陌生感后,黏着李熙不肯放,李熙也想多跟儿子亲热亲热。但陈招弟已经给儿子下了上床令。小念郎判断了一下形势,认识到眼前的这位大英雄欺负自己还行,对母亲的话还是不敢违背的,他乖乖地自己漱口洗脸洗脚,然后向父母道了晚安后,爬上床睡觉了。
陈招弟知道他在装睡,故意什么都不说,李熙也什么都不说,二人隔着桌子,就着油灯对视着,望着望着,时光似乎倒流到了四年前,两个人同时想到了那一个浪漫温馨,最后又闹的啼笑皆非的夜晚。
陈招弟忍不住先笑了出来,她捂着嘴跑了出去。李熙望了眼已经睡着的念郎,察看了帐子里有没有钻蚊子后,就带上房门走了出来,这所院子的格局与陈招弟老家那栋房子有几分类似,除了正房三间外,两边各有一间偏厦。
陈招弟站在院中井台上扶着轱辘哭,她是打水给李熙洗脸时,突然想到一些伤心事才哭起来的,一发不可收拾。李熙站到她身后,拍拍她的肩,却没有阻止她继续哭泣。
泪水蓄的太多,哭出来,悲伤就走了。
夜色渐浓,暑气渐消,李熙轻轻推开陈招弟,打了一桶水上来,井水清凉,拿来喝,拿来洗脸都很好,可是要是浇在身上……
李熙促狭地把半桶水泼在了陈招弟身上,后者惊叫而起,一腔的悲伤全化作了怒火、仇恨和战斗的激情。
在陈招弟密如雨点般的粉拳攻势下,李熙挥舞白旗宣布投降,陈招弟甩了甩酸痛的手腕,红着脸啐道:“小哥,你多大了,将军们奉你为战神,战神就是你这个样子吗。无缘无故的拿我泼我作甚?”
李熙道:“休要废话,那小崽子已经熟睡了,你来定,我们在哪……哼哼……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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