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是在晃我?”
周宛道:“谁晃你了,我只不过说了两句场面话,你自己沉不住气,把心里所思所想和盘托出,能怪得了谁?”
李载风哼道:“我怎比你老奸巨猾。”
周宛嘻笑道:“做官军不老奸巨猾,怎么混日子?”
朱克荣借口去当涂县打曹曛,让开大路任李熙率主力通过。
陈苏渡王弼部过江,接管李熙防地,威胁李德裕的溧水大营。
张孝先见李熙大喜,抱怨刘夏不从号令,擅自行动,致有眼下之败,他暗示等圣京解围后,即贬斥刘夏,由李熙接任门下省侍中。
四王到来,圣京形势为之一变。感受压力最大的自然是李德裕。宋叔夜部,他本来就不大能指挥的动。朱克荣和周宛此番与李熙眉来眼去,勾搭不清,也不能再信任。保安军精锐尽随李熙投贼,郭仲恭又被限制使用,谭弥能力有限,能将所部万人拢住不散已经是阿弥陀佛,指望他再有所建树,也是不可能的。唯一能指望的曾世海却又意外战死,李德裕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心中的惶惑日甚一日。
溧水眼看是保不住了,南陵、和州又被贼兵侵占,是倾尽全力夺回南陵,继而渡江到江北,还是向广德、宣城、宁国一带撤退,李德裕拿不定主意。
召桂仲武和乌重胤连夜密谈,二人都主张退保宣州、歙州,与杭州的陈明录遥相呼应。李德裕道:“宣、歙两州迭经战火,还能供养的起三万大军吗?杭州的陈明录与明州的王士祯谁也不服谁,孤城难以持久。杭州若失,宣、歙即成绝地。岂非要被贼四面合围?”
桂仲武道:“江南大战未分胜负,江北还有近十万大军,我们在此多扛一天,就多一分胜算,不到万不得已时,我以为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乌重胤道:“轻言走固然不当,不过困守宣、歙二州也是死途,军械粮饷供应不上,军士溃散只是早晚的事,依我之见趁着眼下的混乱劲儿,一鼓作气拿下南陵,打通渡江北上的通道,彼时可退可守,方为上策。”
桂仲武表示赞同,李德裕道:“豫章已失,大江天险难克,扬州水师全军覆没,即便靠着江又如何能渡过去?还是一盘死棋。”
乌重胤道:“文饶是不是太悲观了?贼寇内部也非铁板一块,咱们见缝插针,腾挪的余地还是很大的。此刻轻言过江,万一圣上责问下来,如何交代呢?”
三人相顾无语,此议遂罢。
李熙扎营在金坛县,与李德裕的溧水大营对峙,因为军粮不济,派人到户部讨要,户部尚书赵达抱怨道:“赋税你们不交,贡献你们不给,盐铁你们专卖,抄没所得尽入你们自己的腰包,朝廷哪来的钱粮?现在问我要钱要粮,我自己会下吗?”
李熙大怒,派亲兵将赵达捉来金坛问罪,张孝先让毛耀出面讨要,毛耀深知空着手去要不回来,无奈将自己珍藏的一口装饰精美的战刀献给了李熙。
李熙吃了一惊,问毛耀刀从何来,毛耀道:“是我从战场上夺过来的。”
李熙道:“胡言乱语,这是唐天子当年赠我的宝刀,你如何而来?”
毛耀见瞒不过,嘻嘻笑道:“前日有保安军小校违误军令,叛投过来,将此刀作为见面礼呈献,我听你说过你有一口唐天子所赐宝刀,故而收藏,想着哪一天亲自送还给你。”
李熙道:“还要诓骗我,我这刀当年藏在度龙山。哪有什么保安军小校献刀,分明你就是攻陷度龙山,害死我妻的凶手。”
毛耀道:“诬陷人也不带这么耍赖吧,打破度龙山的是东王,与我何干?好吧,我承认我说谎了,封侯想做兵部尚书,求我说情,这刀是他献给我的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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