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罢,也不理李熙,自己忙着招呼去了。
李熙抱怨道:“这个死小白,竟如此目无尊长,真是岂有此理,此战过后,我一定要好好整肃军纪,让上上下下都知道尊卑礼仪,当面顶撞我,还这么大声,我的面子往哪搁?”
李熙抱怨了一通后,就让沐春陪他一起喝茶,沐春私下叫过阮承梁,低头商议了几句,阮承梁脸色大变,赶紧忙活去了。
攻城的号角一直到黄昏时才吹响,巨大的牛角号声,惊动得归宿的鸟儿四散奔走,漫天飞舞,景象煞是壮观。
战事一开始就不顺,曾经的手下败将宋和尚突然之间像换了个人似的,守御井然有序,面对数千大军攻城,他稳坐如泰山,单手拄剑,坐于城头,士卒见主帅如此镇定,各自心安,沉着应战。
丢下上百具尸体,黄州城岿然屹立,看看的天黑了,李熙下令鸣金,召集三十个总旗,道:“情况有变,大股神策军骑兵正星夜赶来,黄州城久攻不破,咱们又被围歼的可能。我决定立即执行第二计划。”
众将啃的牙疼也啃不下黄州城,气也泄了,闻听要执行第二计划,遂轰然应诺。
李熙的第二计划就是分头撤退。
聚集在黄州城下的三千神兵一夜间化整为零消失无踪。
城中宋和尚下午打了一个大胜仗,心里却憋着一肚子气,他觉得很郁闷,突吐承璀派了两员神策军将领宋世珊、卢明发,一到黄州就收缴了他的兵权,负责全权指挥黄州御贼。自己只能身穿战甲端坐城头做一个木偶给士卒鼓气。宋和尚身世坎坷,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早已做到神光内敛,气不外出,但在这俩小将的轮番羞辱下,仍然觉得肚子都快气炸了。
本料贼兵攻城不克,心里必不服气,夜晚休整后,二日肯定还要再战。宋和尚主张全军抓紧时间休整,来日再厮杀。
两个小将宋世珊、卢明发相视哈哈大笑,宋世珊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卢明发抱着肚子,指着宋和尚却说不出话来,宋和尚明晃晃的脑门霎时变得血红。宋世珊好容易止住笑,一笑一咯地对宋和尚说:“你知道你为何屡战屡败吗,你太不懂兵法了……贼兵新败,心里必然不服。用这一夜功夫准备云梯、攻城锥,明日再战,咱们还能讨的了好吗?趁后半夜出城袭营才是王道,跟贼打仗,不能太老实了。”
宋和尚道:“贼兵新败,必然警惕,此间去劫营,只怕……”
卢明发把脸一冷:“怕什么?有我们俩在,你怕什么,怕我们斗不过那些贼?”
宋和尚老脸通红。
宋世珊忽然板起脸来,淡淡说道:“宋将军,请集结人马,随我们出城杀贼吧。”
宋和尚望着这两个阴阳怪气的青年,一肚子气无处发泄,临出门时,用手重重地捶击了一下承重木柱,屋顶的尘土簌簌而落,两个青年对视一眼,俱轻蔑地吁出了一声。对这个土老冒的愤怒之举,不屑一顾。
是夜,月色朦胧。
贼兵大营里火光照旧,辎重大部未动,人却消失无踪。
“跑了?”端坐在马上的宋世珊眉头一拧,俊俏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之色。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卢明发嬉笑道,故作轻松之色。其实他心里也很紧张,突吐承璀给他们俩的命令是在此阻截李熙东去,不必很长时间一天一夜便是大功一件。
夜晚劫营未必是个好主意,但他们二人并不在乎,在他们看来阻击三千贼众一天一夜实在太小儿科,完全没有挑战性,夜晚劫营权当是个游戏也好。
“和尚还在,庙却跑了。”宋和尚讪讪地笑着,终于觅得一丝报复之机。
“那么让我们猜一猜,贼首李熙向哪个方向跑了。”
宋世珊从高大的西域马上翻身落地,动作干净洗练,潇洒漂亮。
如此窘境下,还能玩出这么多花样,宋和尚内心实在佩服万端,他就不相信走了匪首李熙,他们俩就能平安无事回去,换做旁人都吓得六神无主,或神思恍惚了,可是瞧瞧这两位公子哥……世家子就是世家子,许多行为真是他所难理解的。
卢明发心领神会地在湿地上画了个圆,劈做八块。然后将一枚亮闪闪的金币拈在之间,什么也不说,二人就猜起来拳,三招五式后,卢明发只能闷闷不乐地把金币递给宋世珊,他输了。
宋世珊将金币放在掌心,默默祈祷一番,开手一丢,金币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圆心。
众皆面面相觑。
宋世珊弯腰捡起金币,微笑道:“这次不算。”
再次祝祷,开手丢出金币,落在西北一格。
“上马,贼首李熙在西北!”卢明发大声吼叫着,第一个上了马,叫齐了一队骑兵,待宋世珊也上了马,轰隆隆向西北开去。风卷残云,一时全无。
宋和尚眨眨眼,目瞪口呆,一干鄂岳军将领也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何。
一名小卒好奇地捡起那枚亮闪闪的金币,比制钱要大一倍,厚一倍,沉甸甸的,借着朦胧的月光,看得见上面铸着一个大胡子人头像,士卒还想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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