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好好的官不做要投贼吗?不是怕得罪张弘靖那老匹夫,得罪了他无非是换家幕府,还照样做我官。我就是看中了张德茂的大才,知道此人必成大事!广州城下群狼扑食之际,唯独他张德茂看得见藏在肉里的钓钩,知道这嘴边的肉吃不得,知道抽身而退。这个决心难下,可是,张德茂他下了,他是英雄,了不起的大英雄!有张德茂辅佐,王家兄弟必成大事!我崔雍早早赶过来,无非是要图个从龙之功。”
张孝先嘿然道:“若非汪覆海那阉贼插了一手,崔兄这番话就只好对着我的土坟说了。”崔雍拍手道:“这就是天意!谁能想到汪覆海会插一手?谁能想到他走后,张弘靖忙于接待各路镀金使把你们给忘了?谁能想到我崔某人正准备砍三位的脑袋,朝廷突然运来一百万贯赏军款,让崔某人忙的脚不沾地,竟把杀三位这么大的事给抛在脑后弄忘了。
“谁又能想到,我崔某人会阴沟里翻了船,被一帮目不识丁的蛮汉缠住难脱身。迫不得已推三位上神坛做了护法神君,成就这一番大事业?你们说这不是天意是什么?天意不可违,顺天者,大富贵,逆天者,死!”
王喜道:“既然我们是天命所归,那你为何还要放姓郭的回去,还要全他的体面?”
崔雍拍腿激赞道:“你问的好,我为何要劫杨无敌而全郭驸马体面?因为郭驸马的体面不能不全。你们可知郭驸马是谁?他是当今皇贵妃的亲侄儿,论辈分是皇太子的表兄弟,可是他做了皇太子的女婿,辈分够乱吧,乱,不要紧,大唐皇室向来淫乱,不在乎!大唐天子不立皇后,皇贵妃即为六宫之主,皇贵妃体不体面?体面!皇太子尊贵不尊贵?尊贵!郭家先祖是汾阳王郭子仪,何等声名显赫的家族。这样的家族你不全他体面,他就会让你没体面,你全了他的体面手里又捏着他的把柄,他就会全你的体面,有郭家在背后相助,咱们的道圣才能一往无前,东出江西,西出湖南,会师鄂岳,休整兵马,顺江东下,占据东南富庶之地,成就千古霸业。”
这些话听得王喜直犯头晕,王弼也听得似懂非懂,以他二人有限的学问见识,慢慢琢磨崔雍的话都已经十分吃力了,跟上他的思路则已经是个奢望。
崔雍哈哈一笑,不在乎王家兄弟听不懂,在他看来这二位兄弟所能起的作用其实跟道圣父子一样,都是摆设,不过一个是摆设来给官军和信众看,一个是摆设来给四神使和神火兵看。崔雍又道:“几位久在岭南,不知朝中故事,待我说给三位听听。唐天子为何不立后?是郭氏德行不够,家世不够显赫吗?不是。是她长的不够美貌,夫妻恩爱全无吗?也不是,唐天子不立郭氏为后,是不喜欢郭家势力太大,恐生外戚干政之患。再有就是先太子李宁英年早逝,天子怀疑是郭氏与宦官合谋下毒所致,心里十分提防。
“突吐承璀窥知天子心意,抬灃王李恽牵制太子。不要以为做了太子就能当上天子,事情没那么简单,稍有不慎太子就有翻船倾覆之危。历代做了太子被废被杀者比比皆是,光我朝被废被杀就有多少太子?你们肯定数不清,我也没仔细数过,但肯定不止一个!若是有人知道太子的女婿劣迹斑斑,会不会拿这个攻击太子,逼天子废太子呢?换成我,我会。我们手上捏着郭驸马贩卖盐铁,兜售军械通敌的罪证,郭家和太子一党怎么办?还不得听我们摆布?”
王喜道:“那索性把姓郭的扣在手里,岂不更稳妥?”
崔雍摇手道:“扣不得,扣不得,扣在手里就活不久了。彼时刺客会排着队来杀他,防不胜防。他死了,我们就失去了钳制太子和郭家的手段。他虽不死,却声名狼藉,太子一党因此被人扳倒了,对咱们也是大大的不利。”
王弼道:“若太子倒台,朝中或有一场动乱,他们争斗之际,对咱们不是更有利吗?”
崔雍哈哈大笑,道:“太子若倒台,来此绞杀我等的官军至少增加十倍。”
王喜望望张孝先,又望望王弼,搔搔头,粗重地叹息了一声。
王弼却还在坚持思考,他点头附和道:“不错,年初李师道被田弘正联合刘悟所杀,河朔割据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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