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李熙说:“性格即命,改不了了!也不必改!咱们俩有缘,干了这杯酒,咱们就是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舍不下脸来弄钱,我帮你弄!”
沐阿感动地说:“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知道我老沐是个什么为人了,待我如兄弟者我亲他如爹娘!”
沐阿的确是个挺不错的人,至少李熙是这么认为的,每次他向保宁军监军院报事时,底稿都会“不小心”让李熙看到。
在可以预见的未来,沐阿会兢兢业业地过滤掉一切对李熙不利的消息,利益所在,容不得他掉以轻心。
李熙在想如果沐阿把嘴闭上了,那么谁还会多事把自己私藏松青在军营的事捅出去呢?郭仲恭?抛开兄弟义气不说,他私设浣衣院的事自己还没找他算账呢,捏着他的这个把柄,郭傻子还能反了天不成?除此之外,李熙觉得大家对他的“夫人”都很友善,应该没人会节外生枝吧。
用了整整一个月时间休整队伍,和松青一起过了个安定祥和却也十分冷清的春节。
刚进入二月,李熙就决定拿潮州境内的几股闹的最凶的乱匪开刀了。
毕竟保安军来潮州是平乱的嘛。
二月的潮州还有点冷,李熙本意是想拖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才动手的,但韶州的一道道催战书着实让他头疼不已,此外还有一个更实质的原因:军需有些接济不上了。
潮州离韶州太远,交通极不方便,由韶州转运军需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就地筹集军需是既定政策,问题在于潮州比想象中的要穷的多。
潮州户籍所载人口不足两千户,加上私家奴隶和无籍人员在内,满打满算也不足十万,潮州辖有海阳、潮阳、陈乡三个县,都是地域广阔的大县。区区十万人一摊铺开,常常是百里不闻鸡犬声。
这种情况下要维持近两千人的军需给养压力就很大了,何况潮州州县两衙的官吏俸米现在也要保安军供给。韩刺史理直气壮地说:“租税收不上来,盐铁院让乱民给砸了,广州的米粮钱又运不来,你要我怎么办?尽忠王事也要吃饭吧?我都好几个月没领到俸米了。”
李熙很想责问他:你堂堂一州刺史,真的就指望朝廷那点俸米过日子吗?
虑及韩刺史手中的一支笔不是吃素的,为防落个遗臭万年的下场,李熙还是把到了嘴边的快活话又咽了回去。匪患必须得平定,乱糟糟的局势对谁都没利,这是李熙的判断,但潮州的百姓却不这么看,在他们看来,乱一点更好,一乱官府的租税就不必交了,豪门大户的嚣张气焰也收敛了不少,小民百姓的活着就为顾张嘴,只要人还活着,乱就乱呗。
许多乱民实际是把做匪当成了一项副业在做。
农闲时他们啸聚成伙,走乡过县,四处乱窜。一到农忙,他们就回家务农。
根据敢战营派出的细作调查,聚居在凤凰山的杨二浪部在春耕开始后,人数由一千三百人急剧减少至三百七十人!而“天启太子”的追随者甚至已不足十人。
据此,李熙大胆地做出一个决定:兵分八路,同时向盘踞在潮州境内的李空明、杨二浪等八股乱匪发动攻击,一战定乾坤!
在此之前,敢战营已经把潮州的山川地理、风俗民情和各股乱匪的情况摸的一清二楚。数据之精准、详实,让韩刺史目瞪口呆,为免遭李熙羞辱,韩刺史先发制人,把州县两衙官吏骂了个狗血喷头,韩刺史慷慨激昂地说:“某刚从长安来不熟悉情况,你们在潮州这么多年为何也不熟悉情况?几个丘八到我潮州才几天?知道的比你们这些土著还多?你们还有脸提加公补费的事,不愿干都滚蛋。”
韩刺史撂下这几句狠话后,就又开始问李熙要钱要粮,说家里快揭不开锅了,不仅自己家如此,僚属家也是如此,再这么下去,只恐要逼官做贼了。到那个时候,自己这个刺史固然颜面扫地,得向天子请罪辞官,你这个兵马使怕也脸上无光吧。
李熙被他缠的无奈,只好答应先支一千担米给他,不过李熙提了个条件,他要韩太守选派八名当地官员奔赴八大贼窝,劝说八个贼首归顺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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