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青龙呢,我的天,龙是什么,太子才是龙,这,这,这……
老黄上排牙猛叩下排牙,脸颊上肌肉一阵阵抽搐,面色灰如土。烧火的小吴看见老黄捧着碎瓷片站在寒风中,就喝了一嗓子说:“老黄叔水开了,嗨,老黄叔。”
老黄回过神来,啊了一声,失魂落魄地坐在了灶洞前,灶洞里的火光映在他脸上,炙烤的他脸发烫。小吴用木盆打好了水,正要端出去,忽见老黄还坐在那发呆,怕他有事,就又喝了一声:“老黄叔,你这是怎么啦?失魂落魄的,挨新县尊训斥啦?”
“哦。”老黄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想他刚才看到的异象,没错的确是条青龙,潜龙在渊这是还没有发达呀,可是龙绝非凡物,既然降临人间,必然是来担当大事的,绝对是大富大贵之人呐。想到这老黄一跃而起,从发怔的小吴手里夺走了木盆,说:“新县尊性子不好,你以后少照他面,挨顿训斥是小,砸了饭碗是大!应付这样的长官,老黄叔比你有经验,让我来。”老黄大义凛然地出了门,感动的小吴热泪盈眶。一时也忘了老黄是个集奸、馋、懒、贪、妄五毒于一身的超级衙门混混,他岂会有这么好心。
早起还晴朗的天,在李熙和肖白出城后,忽然彤云密布下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来,雪堆积在山道上湿滑难行,山进不去了,只要沿着城南的小河边搜索,希望能撞到几只睡昏了头的野兔、山鸡。运气不错,一出城就哄起了一只又老又瘦的灰兔,大雪致盲,灰兔一头撞在木桩上,昏死过去,白捡了一个。
小河两岸都是水田,稻茬留得很高,新雪覆盖不住,倒成了指路的路标,不怕迷路又不怕踩坏了庄稼,只管纵马驰骋,逍遥快活。
小河之南有个小湖泊,湖畔有座小山,被白雪一压,晶莹剔透的一个水晶世界。自诩箭法高超、打猎经验十分丰富的肖白纵马向前,呼啸着冲入山脚下的小树林,“白马公子”果然风采不凡,状如一头进山的雪豹。
“雪豹”很快就从小树林里退了出来,跑的十分狼狈,对姗姗来迟的李熙等人说:“不得了,这林子里竟有狼。”
李熙唬了一跳,暗忖:就凭这几个二把刀的货色,欺负兔子还成,遇到狼,还是趁早撤吧。于是说道:“看这雪还要下,要不咱们撤吧。”
肖白兴高采烈说好,拨马正要走,忽听得汪汪汪的一阵狂叫,七八条灰狗从林子里窜了出来,齐心协力追杀一只灰兔子,那几条狗从长相上看的确有几分神似狼,不过却是地地道道的家犬,其中一只狗的脖子上还拴着铜铃铛呢。
“这就是传说中的狼?”
李熙望了望白马公子,后者的脸正像猴屁股一样红。此事没人再提,李熙也不说时间不早要打道回府的话,既然林子里没有狼,打猎还是继续吧。
清早老黄来送洗脸水,问起早饭想吃什么,说厨下备有咸肉、酱菜、豆腐、竹笋、蘑菇、霉干菜,这几样李熙都没兴趣,这年头所谓做菜要不煎炸,要不熬住,要不蒸熟。韶州邵二娘和陈招弟跟着自己学了几手后,做的菜勉强还能下咽,这老黄又没受过自己点拨,能做出什么菜来,还不是煮豆腐,煮竹笋,煮蘑菇,蒸霉干菜?又有什么吃头?
昨晚在钱宴家吃的一只炖山鸡味道就很不错,虽然冻了一夜有点不太新鲜,骨头也有些硬,但比啃老咸肉还是强多了。这个年代盐很金贵,腌制咸肉的盐又都是最次等的粗盐,那肉看着有些发绿,吃起来有些苦,远不及后世的腊肉好吃。
因为刚才小小地丢了一点面子,肖白现在急着找回场子,因此一进入小树林,他就活跃起来,骑着马像头北极熊一样摇来晃去,三十支箭让他一口气射光二十八支,乱箭齐发之下终于射到了一只一斤多重的山鸡。山鸡中箭五支,死状凄惨。
旗开得胜后,信心大涨的白马公子表现越来越好,他左右开弓,又射了两只山鸡,一只家鸡和一个在小树林里拾荒的村民。村民中箭倒地,吓得一众人手忙脚乱,肖白本能地想到跑,李熙不让,主张赶紧救治。
四人下了马快步朝村民奔去,还没跑到跟前,那村民就站了起来,顺手拔掉插在身上的箭,嘴里骂骂咧咧地道:“哪家倒霉孩子又来消遣老子?”
人没事,众人俱松了一口气,不过骂人可就不对了,肖县尉怒气冲冲上前去责问那村民:“你奶奶的骂谁呢?”
那村民五十多岁年纪,长着一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一副已经有些呆滞的眼神,经验告诉他来者不善,这几个家伙没一个是自己能招惹的起的。
吃肖白这一喝,山民连连打躬:“我以为是哪家捣蛋孩子戏耍我,可不是存心骂您。”
李熙拦住肖白,问他有没有伤着,要不要先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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