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一红,嗫嚅道:“休要听外人胡言乱语,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我年少无知不懂事,现在全都改了,我悟了。”
沐雅馨怒如母老虎:“你悟什么了?”
李熙嬉皮笑脸道:“兄弟妻不可欺,欺人妻遭雷劈。”
沐雅馨沤白了他一眼,眉梢一挑,笑道:“记得就好,今秋雨大雷多,小心真挨了天谴。”二人说话这空档,崔莺莺在陈招弟、如花、似玉的簇拥下已经乘上抬杆往回走了。李熙瞅着四周无人,目中邪光顿生,瞄着沐雅馨隆鼓的胸脯直吞口水。沐雅馨悚然警觉,脸一红,拧身就跑,早被李熙扑倒在地,欲叫,被他勒住脖子捂住了嘴,待挣扎,两只手又被拧在背后按死了。一阵无力的挣扎后,沐夫人消失在了路边的草丛中。
……
秋收还没结束,蹲在韶州街头找活的乡下青壮就多了起来,趁着秋后的闲暇空档,庄稼人,只要不是游手好闲的懒汉,都会到城里来打打短工,挣俩活钱贴补家用,或留着过年耍钱使。类似情形每年秋收后都有,似乎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城里的铺子、作坊借着秋收后的富足和迎新过年的喜庆劲儿,生意会红火上一阵子,生意好人手不够用,雇请两个短工临时帮帮忙自在情理中。
再有就是营建房舍住宅也需要大量人手,冬天太冷,春天太忙,夏天太热,唯有秋后这段时间,不冷不热又不忙,正适宜大兴土木。
按惯例,州衙两衙官府此刻也会安排一些公益性工程出来,比如疏浚城里的排水沟、下水道,修补破损的城墙,修葺州县两衙的公舍,以及修桥补路等等。这都需要大量人手。因而只要舍得一身力气,不愁没有挣钱的门路。
挣到的钱年前会变成各式各样的年货由进城务工者带回乡下,钱仍旧留在城里人手里,等待着下一次的轮回,周而复始,生生不息。
不过元和十二年的秋季情况有些特殊,因为广泛而深刻的灾荒已经成为现实,进城找活的青壮们已经不再是为找两个活钱贴补家用或当零花,这一回他们须指着这个来养家糊口。同样的钱,心境不同的人来挣,产生的结果往往是不一样的。
用工者瞧准机会尽力压低工钱,你不挣有人挣,你不挣,饿死你。
这钱挣着挣着就有了几分怨气。
其实有怨气也算不了什么,这世道本来就不公平,怨气何处不在,小民百姓的谁没受过窝囊气呢,忍忍就过去了。
僧多粥少受点气都不是问题,大和尚和小和尚吃的不一样多也不怕,小和尚要埋怨,可以让他找大和尚评理去,还可以问问他为何别人喝粥能喝饱你不行呢,你为何不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整天怨天尤人而从来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你这样的和尚活该没粥喝。
看,一句话就能噎他个半死。脑袋瓜再钝点的,活活能自己把自己纠结死。
只要有一口饭吃,没人会铤而走险,灾荒只会持续一年,犯险把脑袋丢了可是一辈子的事,这个账,大和尚、小和尚们算的明白着呢。
分粥的人心里很清楚,毋庸为此操心,天要是那么容易就翻过来了,那还有白天黑夜吗,还有日月星辰吗,还有大和尚、小和尚以及我们这些分粥的人吗?杞人之外不必忧天。
问题在于,僧越来越多,粥越来越少,少到即使最强壮的大和尚一天也捞不到一碗,粥也越来越稀,稀的近乎一碗清水,当水喝嫌它浑,当粥吃实在太稀。
不能填饱肚子可是要出大事的。
若是没有粥了,大家都挨饿,自然也无所谓。
老天爷瞧咱们不顺眼,预备把咱们全灭了,大伙一块死,你好意思不死吗,你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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