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您,也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这番话,已不是刻意为刘明轩开脱了,而是句句占先、字字在理,真真正正高屋建瓴谋国百世的玄谈阔论!刘枫顿时陷入沉思。
武若梅在旁挤眉弄眼频频点头,用力竖起了大拇指!武破虏神色如常恍如未见,只是端着茶壶专心喝茶。
沉默有顷,刘枫忽然笑了:“破虏,真有你的!我原本没想你会往生路上说,更没想到,你竟真的能说服我。——罢了罢了,你是对的,轩儿……不能死。”
武破虏极少见的,很“人性化”地微笑了一下,说:“陛下您样样都好,就是心思太重,太过‘心怀天下’,什么担子都往自己身上挑,什么错都往自己头上揽,虽然您是皇帝,可有时也难免太过苛刻了自己,这不好。该搁开手时就该搁开手,人活得轻松些,心也会变得豁达,这是小老百姓都有的福气,您可别轻易就给舍弃了。”
“破虏说的是!这上头,我是该向你多学学。”刘枫一脸认真地赞同道:“你致仕三年,在家里种了三年地,或许你自己没有发现,其实你已经变了很多了!换了从前的你,哪会打滚耍赖不肯喝药呢。——是吧,若梅?”
一句话,屋里顿时溢满了笑声,沉凝的气氛也随之松泛下来。
笑声渐息,刘枫脸上还残留着轻松的笑意,仿佛不经意地问:“破虏,那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釜底抽薪!”
武破虏语调低沉地说:“先安人心为上,军功照算,三军照赏,谋逆更是绝不能提!但是二皇子他这个人……”武破虏突兀地顿了顿,用一种深沉、压抑,而又格外清晰的语调吐了两个字:“流放!”
刘枫目光一闪,心里掂掇着这两个字。
武破虏紧接着说道:“废除《割耳令》,那是题中应有之意,可也不能全盘否定,所谓‘有德无威必起恣横,有威无德必生异心’,对异族子民不能歧视打压,却也不该捧着惯着,越是宠,他越觉得自己卓尔不群非同一般,这于我朝融合两族的基本国策是背道而驰,甚至是极其不利的。”
听到这里,刘枫脑海里又猛地跳出两个字——切糕!
切糕啊切糕,虽只二字,字字千金!这是历史的巧合,还是重蹈的覆辙?
这一刻,带着那跨越时空的思想共鸣,刘枫几乎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开始专心致志地听取武破虏的高见。他忽然有种感觉,武破虏早已想得很深很透,只是借着这次机会才向自己倾诉出来。
“二皇子所为跋扈凶残,固然令人发指,可是对于大楚朝廷来说,却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的。——至少,借着这场兵灾人祸,大楚强有力地展示了军队的强大威力,说到底这也是一种警示,于国长远是利大于弊的。”
“因此,朝廷不能在这里头深究,更加不能点明他‘错了’!要说,也只说叛军胡乱攀咬以至王师误伤良善。为此,陛下和朝廷深感同情,对无辜受害者倍加补偿,被掠夺发买的妇孺由朝廷出面从将士手里再赎买回来!把坏事当好事来办,如此可保军心不变,两族皆大欢喜,天下大局也就此安稳了。”
“至于两位藩王,也确实要有所交代。不过要想明白一点,已发生了的事无可挽回,其之所以死咬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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