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令人哭笑不得的一幕。——武若梅一身穿戴整齐的深红一品官袍,头戴蝉纱高冠,配紫绶,堂堂内阁首辅国之宰相,此刻却半跪在地端一碗热汤药,举着勺子像哄小孩似的催他吃药:“老爷,您别装了!我知道你醒着。丫头说你又不肯喝药了,你是故意给我捣乱是吧?赶紧的,把药喝了,乖,快着些,我忙着呢,一会儿还要着急赶回衙门去呢。”
武破虏真像小孩闹别扭似的拧了拧身子,不理。
武若梅顿时有些高兴了!——想她搁下政务不理,偷偷翘班回家伺候汤药,那大老爷还是如此的不给脸!蓝眸一瞪便是一声娇叱:“你瞧你,好歹也是个国公爷,老小孩似的像什么话?什么体统?”
刘枫暗暗发笑:你也是个国公,还是首辅大臣,放着这许多国家大事不管,跟个使唤丫鬟似的端碗喂药,难道很有体统么?
武若梅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武破虏却是懒洋洋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娇妻嘟囔道:“李相去了,我也想明白了,都是老病,仙丹也不管用,时候到了自然就走,白白吃这苦头!——我不喝!”
面对老男人耍无赖,武若梅却也不恼了,只是淡淡地说:“哦?你不喝是不是?”问话时,武若梅妙眸凝睇,冰蓝色的眸光逼成了一条线。刘枫心中一寒:不好,冰美人要使坏主意了!破虏只怕要糟……
武破虏背对躺着看不见玄机,犹自嘴硬道:“不喝!说不喝就不喝!”
武若梅搁下碗,风致宛然地挽手掠发,轻笑道:“你不喝,我就——陛下!陛下来了!”无意中的一闪眼,她瞥见刘枫在那儿瞪大眼睛偷窥,顿时惊呼起来。
武破虏身子一乍,作势似要跳起,忽然又躺倒下来,哈哈笑起来:“丫头,真有你的,哄我吃药想这法子?拉倒吧,你还嫩着呢。”
“破虏!你好悠闲!”
刘枫一嗓子吓了武破虏一跳,一个懒驴打滚就想下地,“快扶我起来!怎么没人通报!?”却被刘枫按住,“你别动,就这么躺着!——是我不许他们禀。这里又不是朝堂,你身子不爽,迎起迎坐闹这虚文儿做甚么?从前你可不是这样,越老越讲臭规矩了?”
武若梅见丈夫狼狈模样偏袖暗笑不已,一转念又想到自己“翘班早退”却被“大老板”当场抓到了现行,冰美人也不禁红了脸,赶紧巴结地端来一张矮凳摆在侧首,请刘枫就势坐了,喊了声“上茶”便乖乖坐在下首。
刘枫没有理会武若梅的“擅离职守”,他用忧郁的目光专注地打量着武破虏,似乎在细数他脸上无数的皱纹,摇头笑道:“若梅驻颜有术,你倒显老!还不肯喝药?——来,朕亲手喂你,这份尊荣可不叫你‘白白吃苦’吧?”说着端起了药碗,笑着递过去。
这下武破虏还有什么说的?双手接过,苦着脸就是一口闷!武若梅随即变戏法一样摸出一颗金枣儿蜜饯,飞快地递出手,刚好塞进武破虏的嘴里,红着脸对大老板笑笑,刘枫也笑:“面上凶,终究心疼男人!”说笑间,武破虏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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