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如你!”老人的话语冰冷却又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仿佛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虽然,他继承了你骨子里的那种坚忍与执着,还有最宝贵的仁慈!可他却没有傲睥天下统驭万方的枭雄霸气!从来没打过仗,也从未经历过血与火、生与死的考验,注定他一辈子成不了千古圣君,最多也就是个守成之主。——这上头,似乎是明轩这孩子好些,你说呢?”
老人的话语让人沮丧,可真正令人绝望的,却是父皇接下来的回答,还是一个字:“是!”
两个一模一样的“是”,一字升天,一字入地,刘明睿心里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嘴角泛起苦笑。
可刘枫紧接着的话语却同时安慰了两人的心灵:“这世上的事最讲究缘分,勉强不得。我观察了他们十多年,好歹品出了几分心性。——睿儿心地仁厚,忧怀天下,政务上头也有独到之处,只是有些优柔寡断不够果决,不逼急了龇不出牙来,这是为君者的大忌。可他懂得自省!能够吃一堑长一智,深明己身虚怀若谷从善如流,这又是人君大德!一利一弊,孰轻孰重,当真叫人好生为难。”
这番考语有褒有贬,终究是褒义多些,却又带着几分透心彻髓的意味,刘明睿听来只觉惊惧中暗含着窃喜,不由羞愧地低下头去。
“至于轩儿……唉!——轩儿勇武不假,也很有几分剑指天下的枭雄气,这我喜欢,奈何他太过骄躁了些,终究难成大器。就拿这次平叛来说吧,三路人马齐头并进,他为了争那‘平叛第一功’,不请旨也不与友军通气,自说自话就敢悍然恢复《割耳令》,还美其名曰‘遵循祖制’!哼哼,颁令的是朕不假,可他忘了废令也还是朕!”
刘枫说着脸上已隐隐带了狰狞,语气如腊月的朔风般字字透着彻骨的寒厉。刘明睿却看得听得爽到了极处,他第一次觉得,父皇雷霆震怒,居然也可以如此赏心悦目!
只听刘枫声沉气缓地继续说道:“哼!二十万无辜的鞑靼族百姓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如此伤天害理大违天和,这是他自己造孽!给自己招祸!可更要紧一头,为了区区一场小胜,他竟敢坏了我‘汉胡一家’的百年大计!弄得属国离心离德,全国鞑靼惊惧难安,这,这是对江山社稷军国百姓犯罪!些许微劳小功,竟敢如此放肆!——朕,不能饶恕了他。江山,也绝不能交给他。”
这番话终于道明了一切。
刘明睿第一次把握到了父皇的心态!——原来如此,二十万人的枉死并不是让父皇放弃三哥的根本原因,甚至“不请旨”的专断妄行,属国离心国家动荡的严重后果,这些都不致命!察妃娘娘的怨念那更是无足轻重。
真正重要的是,三哥的亲率之举动摇了父皇定下的“百年国策”!——“汉胡一体,民族融合”!
父皇今日的言行表明,这八个字是决定整个大楚皇朝未来发展方向的最根本的国策!雷打不动,动则必死!
毫无疑问,一个无视甚至仇视鞑靼子民的皇子,如果让他继承了皇位,这条至关重要的铁律也必将打破!继之而来的,是愈演愈烈乃至没完没了的********和鞑靼叛乱,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